是那个曾经天真无忧，被他伤害过、辜负过，从烈火中涅槃重生归来的慕枝。

那个慕枝，经历了这么多事，修了无，却依旧心地善良，心中柔。

小慕枝质问：“我有哪里不好吗？”

顾陵云说：“你很好，但是……我不上你。”

旁人说“不上”的时候，也许是假托的借，可顾陵云神严肃，显然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小慕枝不甘心地问：“哪里不上了？”

顾陵云垂眸看着。

前的小慕枝是这么地好。

他净漂亮，如同一张白纸，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世事。正是因为这纯粹，才让顾陵云自愧不如。

他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么纯粹无暇的？

顾陵云的心传来一阵刺骨的痛，但他面如常，看不一丝的异样：“是我不好，我曾经过许多的错事，理应受到惩罚。”

“我知，只要愿意的话，可以忘记从前的一切，和你在这里无忧无虑地生活去。”

“可是，我不到。”

顾陵云平静地说：“你越好，越纯粹，我就越清楚——你不是他，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从一开始，顾陵云就没有沉迷于这个心世界中。

他一如既往的理智。

话音落，面前的小慕枝就像是化作了一樽雕塑，凝固在了原地。远黑暗如同一般用来，将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冰雪，梧桐叶……全都消失在了稠的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剩，前所及之，只有一片虚无。

——这才是心幻境的真面目。

顾陵云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过了半晌才收了回来，他缓缓站直，没有回，自顾自地说：“我没想过你会来。”

慕枝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哑然无声。

第52章 最终幕上

黑暗如涌来, 最终汇聚到了一。

霜雪、落叶……甚至连日光都被黑暗所吞噬，虚空之中，只余了一直如竹的剪影。

慕枝站在不远, 望着顾陵云的背影，轻声了回答：“我也没想到, 我会来这里。”

若是他的心再狠一，再无一些，就应该任由顾陵云去死。

而不是千里迢迢地回到东漠，在沙漠中寻找一个近乎于无的希望。

声音落, 在黑暗中回, 掀起了一阵无形的涟漪。

顾陵云的衣摆晃动了一，似乎想要回看慕枝一。可还没侧过，却又停了来。

想看, 又不敢去看。

顾陵云就这么侧背对着慕枝, 犹豫着开问：“那……你为什么要来？”

慕枝的语气平静低缓：“因为我不想欠你。”

不仅仅是不想欠。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在发生这么多事以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在听到慕枝的回答后, 顾陵云的动作一僵, 借着衣袖的遮挡，手指慢慢地收了起来。

是不愿欠他, 还是……不愿和他再有任何的关系？

顾陵云的咙涩, 勉挤一句：“这样不好吗？”

在顾陵云看来，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不是对他, 还是对慕枝。

他用一条命弥补了过去的错失，而慕枝可以舍弃过往的一切, 毫无顾虑的修无。

慕枝听见顾陵云用这样轻飘飘的吻阐述这一切, 心不自觉地涌上来了一怒意, 气极反笑：“你觉得很好是吗？”他上前一步，鸦青的发丝在半空中晃动了一，声声质问，“可是，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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