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璀璨如星的光, 纯粹的不敢让人直视。

小慕枝伸手拽住了顾陵云的袖, 瞳清澈见底，满期待地问：“仙尊，刚才您听见我唱歌了吗？”

顾陵云伸手轻轻搂住了小慕枝的肩膀, 颔首：“听见了。”

“那……”小慕枝眨了眨睛, 别过了脸，有些害羞, “仙尊觉得好听吗？”

小慕枝以为很快就能得到回答, 好听，或者不好听。

可顾陵云沉默了来, 半晌没有回应。

在寂静的笼罩，时间失得格外缓慢。

小慕枝中的期待一地凉了去, 地住手指, 呐呐：“要是仙尊觉得不好听, 也没有关系的……”

慕枝很想装得无所谓的样，可话语中的颤声是掩饰不住的。他的角微微泛红，像是一秒就要哭来了。

顾陵云回过神来：“你唱得很好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小慕枝很容易就得到满足，只需要一声肯定，就能忘记之前所有的难过。他没有察觉到异样，满心喜，睛都笑的弯了起来，如同月牙一般。

“那我再唱一首歌给仙尊听，好不好？”

顾陵云的结上动了一：“好。”

于是梧桐树林中就飘了一阵清亮的歌声。

嗓音清脆动听，环绕而上，梧桐树枝轻轻颤动，像是在跟随着音调摆动。

慕枝背靠着梧桐树，垂了睑，他的手指轻轻叩着，合上了每一个节拍。

小慕枝唱得这首歌，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这是鸟雀们的求偶歌，每当天来临的时候，鸟儿们会聚集在一起，一边炫耀自己光鲜亮丽的羽一边声歌唱着。

慕枝以前也会唱，但现在唱不了了。

只有从未经历过忧愁，天真烂漫的少年才能唱这样的歌声。就算他现在有同样的嗓音，心境也已经是截然不同了。无论如何，他都唱不这样明媚清脆的歌声来。

耳边的曲调渐渐远去，慕枝的手指一颤，抬眸看了过去。

在树荫遮盖，顾陵云的材大，而小慕枝的形稍矮一些，依偎在了他的旁。

从慕枝的视角看去，两人是如此的亲密无间。

慕枝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背影上。

这就是顾陵云的心来源吗？

他在懊悔当初发生的一切，知自己的错误，所以想要用尽全力来弥补。

所以，他才会在心世界中构建一个截然不同的明峰。

在明峰上没有霜雪寒冷，也没有冷清孤寂，反倒是满了火烧云一般的梧桐树。

在树林间，还有天真无忧的小慕枝嬉戏打闹。

这一次，顾陵云没有说小慕枝“不合统”，也没冷淡地对待他。而是细心呵护，温柔地对待。

同样的问题，给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慕枝恍惚间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经问过顾陵云。

——“仙尊，我唱得好听吗？”

当时顾陵云的回答是什么？

时间过去太久了，过往的记忆都不甚清晰，慕枝想不起来了，但显然是没有现在这么温柔的。

看起来，在这心构建来的虚幻世界，顾陵云与小慕枝相得很好。他得到了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并且弥补了之前的过错。

或许对于顾陵云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慕枝咬住了角，目光有些飘忽。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的好，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或许这就是他与顾陵云的未来。

不知为何，慕枝心中怅然，他侧过，指尖抚摸过糙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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