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东琼明里暗里的表现都落了顾陵云的中。

或许，就应该顺其自然，而不是用外力行将它们留在一个不适合生存的地方。

顾陵云抬手，想要帮忙拂去。可慕枝更快一步，将梧桐树叶握在了手指之间。

明明看到这个画面让他嫉妒得险些失去理智，可偏偏就要自一般跟在两人的后。

两人是那么得近，近到一伸手就能碰见；可两个人又离得那么得远，远到如隔天堑，无法跨越。

一片梧桐树叶缓缓飘了来，落在了慕枝的肩膀上。

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只好：“那个东琼居心不良，你……小心一些。”

东琼用着各各样的理由借接近慕枝，亲密的动作，像是特意给他看，想要挑衅他一般。

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顾陵云的心似乎一簇妒火在燃烧，不停地舐着他的理智。

他确实知东琼显着怪异。

动声地瞥了一角落，转走了去。

慕枝淡淡地说：“明仙尊不会明峰，跟着我什么？”

慕枝有些失神。

“慕枝。”一冷清低哑的声线响了起来。

慕枝没有回过。

在这一瞬，他突然想到了明峰上的那棵梧桐树。

慕枝好像听见自己叹了一气，又好像没有。

顾陵云想说：慕枝，离东琼远一些。

同样是孤零零的一棵树。

他也知，无论是怎么样的言语都太过于苍白了，不说千句万句，都无法弥补当时的过错。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慕枝的后。

顾陵云看着少年的影，竟一时间不敢靠近。

慕枝等待了一会儿，见顾陵云没有文了以后，这才开：“居心不良，然后呢？”

看着两人住在同一间屋里，守在门直至天明。

雪白的肤与火红的树叶缠在一起，增添了一抹别样的彩。

顾陵云哑无言。

一片落叶缓缓飘。

顾陵云站得笔直，犹如一柄鞘的剑。他从未向任何人弯腰，此时却为慕枝低了：“慕枝，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顾陵云的结动了一：“我知你不想见我。”

同样是生在一个不合时宜的地方。

东琼成功了。

话音落，院中又陷了一片沉默。

还想说：慕枝，别让东琼再碰你。

寂静的院里响起了落叶被碾碎的声响。

慕枝抬起了右手，一光束斜斜落，梧桐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他欣赏得十分认真，似乎这片树叶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过了半晌，慕枝开：“我不想见你。”

慕枝站在空旷的院中，伸手手掌搭上了梧桐树，糙的树纹路轻轻蹭着掌心。

可是，顾陵云同样清遖帉楚地知，自己早就没有了说这话的资格。就算说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亲看着慕枝与东琼神亲密无间，嬉笑打闹。

其实顾陵云想说的不止于此。

梧桐树不会说话，现在他却听到了一寂寞的低。

顾陵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犹疑了片刻，终是开说：“慕枝，我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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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枝有些想笑，侧过了问：“明仙尊，如今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