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重要吗？

顾陵云哑着嗓说：“别让他伤到你了。”

慕枝的目光转，平静而冷淡地说：“世上曾经伤害到我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便在前。

顾陵云的手指慢慢地攥，一阵闷痛，艰难地说了两个字：“——是我。”

是他的。

迄今为止，只有他一个人真真切切地伤害过慕枝，甚至让慕枝心灰意冷，以至于涅槃重生。

慕枝松手，手中的梧桐树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与脚边的落叶混为一：“你知就好。”

顾陵云：“我……”

慕枝转过了，正对着顾陵云，上羽衣转，倒映着梧桐树上的金红光彩。他客气而疏离地说：“明仙尊，有件事你可能不知，我现在可以提醒你一句。”

“——我修了无。”

声音在院里回，最终归于沉寂。

慕枝的语气平淡，但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直接准而狠地刺了顾陵云的心间。

他说：“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第36章 他要杀我

顾陵云了愕然之。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慕枝上的不对劲。

经过百年时间, 少年的样貌没有变化，只是从骨里透一抹冷淡的气息，与之前那个鲜活明亮、天真无忧的慕枝相差甚远。

可顾陵云只以为是明峰的风雪凌冽, 伤他伤得太才会如此。从未想过，慕枝竟修了无。

无啊。

无无。

不会恨, 同样也不会再了。

顾陵云注视着面前纤瘦的影，过了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嗓音，艰难地开说：“你……竟修了无。”

慕枝微微侧过，脸颊廓姣好, 一如往昔。只不过眉冷淡了来, 平添了一虚无缥缈之意。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明仙尊见多识广，无是什么, 就不须赘述了吧。”

话音轻轻落。

慕枝都未曾再看多顾陵云一, 转过，背对而行。他穿过满地的梧桐树叶，经过檐廊, 最终消失在了一扇大门后面。

在这之间, 他的脚步平稳，没有一的犹豫。

“砰”得一声。

大门向里关山, 严丝合, 不留一的隙。

院中，梧桐树枝颤抖了一, 一片树叶静静落，飘摇在顾陵云的面前。

顾陵云意识地想要伸手挽留,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慕枝的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动作一滞, 修的手指在半空中无力地收起，在犹豫挣扎了片刻后，缓缓地放了来。

无是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不知？

无，皆在“无”二字，修到尽，便是太上忘，再也不会存留一了。

大三千，无最为名，而世间却极少有人会选择去修无。

因无修炼之艰难，条件之苛刻，稍有不慎就会走火、修为尽失。

唯有痛决心，忘绝之人，方才会选择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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