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顾陵云这般境地，也不会生一丝动容，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他借着凤凰骸骨浴火涅槃重生，就算样貌恢复如初，可心境到底不是以前的那个“慕枝”了。

他了一个结论：“就这样吧。”

慕枝垂，睫在睑落了一片影。他静静地听着，等到顾陵云说完了，方才开问：“是陆山月又生病了吗？”

顾陵云本是不懂的。

地说，“会会恨的那个‘慕枝’已经死了——你亲看见的。”

他说：“慕枝，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

顾陵云哑无言，过了半晌，才说：“不是的。”

“明仙尊，我不想相信你了。”

顾陵云的乌发散，上伤痕累累，哪里还看得是赫赫有名的明仙尊。

其实慕枝并不是真的想要看到剖心辩白的画面, 只是想让顾陵云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了。

百年过去，他终于知什么叫。

慕枝的声音缥缈，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想，他的病一颗丹就能治好了，还需要用我现在的丹吗？”

顾陵云的神变幻，挤了一句：“无稽之谈！”他解释，“我与陆山月只是师兄弟之，再无其他可言。”

慕枝：“哦。”他轻飘飘地扔了一句，“可是我不信。”

顾陵云的反应于意料的激烈：“我不准！”他双赤红，固执地重复，“慕枝，我不准……是你先喜的我，我不准……”

他从小无父无母，于冰冷孤寂的明峰，早就修成了一座不近人的冰雕。

慕枝意识觉得，顾陵云不这么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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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说——关我什么事？

顾陵云犹如困兽，画地为牢，在其中打转：“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

可是太晚了，如今两人的份调转，慕枝成了拒绝的那一方。

慕枝冷冷地落了一瞥。

他说：“明峰上的梧桐树枝翠绿，你与我一同回去吧。”

慕枝带着淡淡的笑容：“我都知了，你其实喜的是陆山月，若不是为了陆山月，也不用如此委曲求全的与我在一起。”他认真地说，“如此，我就在这里祝二位百年好合吧。”

慕枝其实已经不想在与顾陵云纠缠去了，听到这么说，目光微微一转：“人心复杂多变又隔着一层，百年前我就不明白，现在就更加不想去了解了。”

从前的慕枝早就已经死在了明峰上，连一痕迹都没有留。

若是不认识的人来了，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落魄丧家犬。

第26章 覆难收

慕枝说：“你我再无关系了。”

可顾陵云已经习惯了冰冷与孤寂，以至于还未明白心中的愫，就让慕枝遍鳞伤，最终心灰意冷地离开。

他说：“慕枝，结契大典我已准备好了。”

顾陵云哑声重复：“慕枝，你要如何才会相信我的心意？”

“我现在的丹是凤凰火所化，陆山月用不了，你不用再费心思了。”他顿了顿，疏离而冷漠地唤了一声，“——明仙尊。”

他不会善良，也不会怜悯。

慕枝携着炽而明亮的闯了冰天雪地中。

慕枝将余光分给了一些给顾陵云，语气松快，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不如，你把心挖来给我看看。”

顾陵云愣住了，像是不理解慕枝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顾陵云不善言辞、寡言少语，可在这时，他说了许多从前不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