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枝听到了这话，慢半拍似的，缓缓地抬起了。

咬住了衣角，想将所有的委屈与难过都咽回去。

这样，难怪小童会不服教，还爬到他的上。

在他看来，弱是天理循环，自己立不起来，就怪不得别人。

顾陵云本不想多说，可对上慕枝的目光，还是耐着心教导：“日后你就是明峰的主人，有什么不合心意的人或事，任你心意便可。”他一顿，“不必佯装可怜。”

顾陵云不听小童的解释，直径走了去。一撩开帘，就看见慕枝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一脸丧气。

他有些烧糊涂了，就算是看见了顾陵云，也没生多少喜，只是呆呆地说：“没、没什么。”

一个洒扫小童而已，不合心意就换掉，何必这般在意？好像小鸟儿总是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发愁难过，真是……幼稚。

不过，说到底只是一只小鸟儿，又怎么能要求再多？

顾陵云喜的是快乐天真的小鸟儿，而不是现在这样，垂丧气的。

因为每次看到慕枝，都是这副模样，明明没什么事，却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顾陵云在厅坐了来，抬手斟了一杯茶。

顾陵云没日没夜地给陆山月渡送灵气，用以化解邪之气，这几日来，就算是他这般的修为，也不免些许疲态。

顾陵云心念一动，淡淡地说：“不必这番姿态。”

他有想回梧桐乡了。

以前慕枝会尽力去解释，现在他的心上钝钝的，都不想再说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顾陵云：“那我说，陆山月待在明峰不合我心意呢？”

洒扫小童扯着嗓说：“我要是你，早就……”

说完了以后，他觉得有些不对，僵地转过，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他“扑通”一声跪了来：“仙、仙尊……”

明仙尊本不在意他是死是活，骂两句怎么了？

洒扫小童不似刚才的狂妄，两战战：“仙尊，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说……”

一个小小妖族而已。

可没想到，小鸟儿却是垂丧气，蔫蔫的，让人看了就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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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枝眨了眨：“什么……姿态……？”

只要乖巧可心，回来时能逗一二，也就够了。

洒扫小童没有多想，意识地回答：“早就自个儿卷铺盖了。”

可茶壶里空的，连一滴都没有。

若是旁人如此，顾陵云看都不会看一，正因为是慕枝，他才多说了两句。

同时，顾陵云是剑修，修的是凌厉的剑气。

顾陵云环视四周，似乎已然知慕枝为何会这副神了。

原来，仙尊没有发现他生病了，也没将他的伤心难过放在心上，甚至……还在怪他。

他本以为，回到明峰就能看见一只乖巧听话的小鸟儿，能用以解乏消遣。

慕枝不知其中因果，只是呆在了原地。

慕枝怔怔的，没能理解这话中的意思。

方才小童的闲言碎语他听到了半截，此时结合面前的景象，得了一个结论：“是小童照顾不周？”

洒扫小童听不见回应，越发地嚣张得意，甚至是明晃晃地开始嘲讽慕枝。

顾陵云的眉微微一皱，问：“又怎么了？”

他不敢承认，自己已经有一些后悔了。

他用了“又”字。

“早就什么？”一冷清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