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慕枝都已经泣不成声了，只剩低低地啜泣声。

一滴泪落在了地上，成了一个圆。

顾陵云的目光轻轻扫过，语气依旧平淡冷静：“够了。”

在顾陵云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既然陆山月已经澄清了事实，也没发生什么实质的伤害，都已经结束了，为何还要这么的在意？

慕枝抹了抹角的泪，哑着声音说：“还不够！”他的睛中透了一倔，“明明就不是我的错，你们都不相信我！”

顾陵云打断了他的话：“慕枝，这不重要。”

相不相信，重要吗？

事实就已经摆在了面前，连陆山月都承认了，这样都不满足，还想要什么？

慕枝怔住了。

顾陵云的声音不重，但落在他的耳边，却如同一把尖刀，刺得他鲜血淋漓。

这不重要。

那……什么是重要的？

慕枝的泪珠止住了，只剩满心的茫然。

因为哭了一场，他的鼻尖红红的，十分可怜。

顾陵云不为所动，甚至眉宇间现了一些不耐，只冷声命令：“起来。”

慕枝像是被-控了一般，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了顾陵云的后。

接来在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他都记得不真切了。

只恍惚地记得，因为陆山月突然生了病，提前结束了这次的秘境之行。

陆山月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孱弱，许多名医都断言他活不过十八岁。全靠海量的天灵地宝撑着，细地养着，方才如同常人。

现在陆山月跌落山崖，被渊中的之气侵蚀，新伤旧病在一起，一时间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所有人都在担忧关心陆山月。

就连顾陵云都整宿整宿地守在陆山月的边，不惜耗费自灵气温养着他的骨经脉，又取来价值千金的灵草灵株，命医师连夜研制治病之药。

与此同时，慕枝也生病了。

自从经过秘境山崖那一遭，慕枝心力瘁，一回到明峰就开始发。

但与被众星捧月的陆山月不同，没有人发现慕枝的异样。

他一个人待在明峰上，浑都痛，没有人帮他看病，也没有人照顾他，连睡都睡不好，整夜被梦魇缠，以可见的速度消瘦了去。

顾陵云忙着照顾陆山月，连续几日都没有回来，只有洒扫小童与慕枝作伴。

可洒扫小童不仅没有照顾生病的慕枝，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真是挑的好时候。”

“陆老病了，你也病了，真就这么巧啊。怎么，想用这个法引明仙尊的注意力？”

“省省吧，也不知自己是什么货，比得上陆老吗？”

慕枝缩在角落里，团成了小小的一个。他本就不胖，如今衣服穿在上更是空的，显得一双睛格外的大。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雪。

明峰已经开始雪了。

雪簌簌落，前所见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白纱。

这里和梧桐乡是不同的。

慕枝开始想念梧桐乡。如果他生病了，妖王会抱着他，轻声唱着歌安抚；鸟雀们会在窗盘旋，叼来甜甜的果放在他的枕边，等着他病好了一起去树林中撒。

在明峰，什么都没有。

仙尊去关心陆山月了。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慕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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