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也来了，药也来了。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喝，漆黑的药碗竟也去大半，最后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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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手里瓷碗仍然如初，顾宴想了想，掐了个小术法，终于让药的温度降了来。

程陨之睁开睛，还没说什么，嘴里先被了一勺药。

于是又喝了药。

作者有话要说：

他舀了一勺，送自己嘴里，尝了尝味。

程陨之听见人领命，匆忙离开的声音；

少主就像被提着脑袋的木人，半动作也不敢动了。

程陨之昏昏沉沉，被人扶正了，撩开垂在脸颊侧边的发，撩到耳朵后面。

*

“他……”少主的声音轻若鹅，程陨之听得不太真切，“……他怎么样了。”

瓷碗与勺碰撞，发清脆声响。

郁而漆黑的药被顾宴搅了搅，试图让它稍稍凉快些。

顾宴，看着大夫打开药箱，往纸上写了方，来保他的命。

也听见大夫摇晃脑的叹息，说他年纪轻轻，天赋异禀，可惜毁的差不多了。

“但是修为，估计保不住，当个普通人，也好的。”

程陨之心里想着，别啊仙君，明明我们才见面呢，哪有这般真实，你这样，让小程我很慌啊。

温的，刚好。

先把碍事的人推到旁边去，自己执起一温和灵力，先从程陨之膛去，替他理顺呼，平复气血。

他忽然想起来：“等等，你要是去找‘褐羽神医’，说不定可以保住他的修为。”

第126章

少主轻微笑意，再舀了勺药：“慢慢来，暗伤好的全。请。”

让之之现在仙君底养伤【合掌

顾宴：“用的最好的灵草，大夫说，一个月后差不多就能稳住了。”

一声音定：“他能活来吗？”

大夫转转脖，火急火燎冲过来。

程陨之并不觉得嘴里发苦，只是脑昏昏涨涨想睡觉，他眯着睛，往被褥里缩了缩，意外觉得仙君年轻时还好相。

忽的，听见滴啪嗒落。

“看，”大夫的灵力在程陨之丹田转了一圈，隐隐约约照东西来，“这是他的元婴，这是他的金丹，都死成个鬼样！金丹连丹田，元婴连紫府，没成弱智就不错了！”

“说不定还有的救……”

大夫沉思片刻，：“活应该是能活，但后半生，估计和残废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在这修真界，”

“神仙凡……”

可能是因为用的修真界灵草，所以整碗药大多只有草木的清新气味，甚少苦涩。

他一边推拿一边愤怒地埋怨：“他经脉都断的差不多了，你还想给他输灵力？啊？！你这个少主怎么当的，武人打架只有肌？”

他乖顺地一喝了，意识咬住勺，叼着勺边缘，模模糊糊地咂了咂嘴，居然不是很苦。

小程苦着脸，丧：“要一个月啊，好久好久。”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气。

最后，在他昏睡前，听见少主跪在他床边，执着他的手的动静。

顾宴将碗搁在手边案几上，发碗底碰撞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