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番作为的啊。”

七岁的赵景闻胆奇大，他不用楼梯，光靠着臂力就能从三楼窗爬去，沿着落窜到楼房檐上。

赵家本来楼也是有老虎窗的，两年前老赵有一次半夜里醒过来发现他四岁的儿不在床上，床底也没有人，登时吓一冷汗。一家人疯找了一圈，最后的最后，还是老赵发现通往房的老虎窗开着，他儿枕着漫天的星河在一片橙红的瓦片上打着小呼噜。

不过现实生活很快就给了梅一个掌。

因为赵景闻从小就被夸得好看，是观音娘娘座前童，是未来的电影明星，所以小小年纪就对自己的相一直很自负。

那时候的苏州河还不是后来被污染到乌漆嘛黑的“酱油河”的样，河清澈，里还有鱼有虾有螺蛳。河附近“人家（节俭）”的小媳妇舍不得自来费，会带着洗衣和木盆到河边洗衣服。

方嬢嬢说过“上有天堂有苏杭”，苏州的园漂亮，苏州的丝绸哨，苏州的粽糖甜，还有还有一桩事关键——苏州的小娘漂亮。

邻居们都这样说。

通常在三个地方：屋上，桥上，船上。

沈梅不像普通的家妇女，她白天是要去娘家店铺里踩纫机的，就请了一个阿姨来照顾家里的一儿一女。

那个来家里帮忙的方嬢嬢五十多岁了，年纪还不算太大，但是睛不太好，是个度近视，而且说话事慢吞吞，经常拉着大的，就忘记了小的。抱着小的，就忘记了大的。

他姆妈心疼他，从小给他

赵家的乐坊靠着苏州河，苏州河上一座座桥连绵不绝，他家旁边就是寿路桥。沿着河往西走，一路上是昌化路桥，江宁路桥，西康路桥……一直可以通苏州去。

往往等她中午烧好的午饭，把大妹妹赵景丽抱到堂屋里，围好饭兜兜准备吃饭的时候，发现赵家大公不见了。

“我看这个相貌，将来说不定比电影皇帝金焰都要来的漂亮，以后可以当演员，大明星。”

沈梅抱着如似玉的一对儿女，笑得合不拢嘴，但心里仍旧是自得的。当时唯一能让她犯愁的只有一件事——儿的这么登样，以后光一定很，这要是什么样的小姑娘才能他的睛呢？

他有时候站在家里的红木衣柜前，看着镶嵌在衣橱上的落地镜就会升起跟他姆妈梅一样的烦恼——我这样的相貌，将来什么样的女孩得上我？想来想去，那只有什么都好的苏州小娘才得上了。

“哎呀，什么作为不作为的，演员什么的阿拉想都没有想过。最好仍旧走他爸爸和阿爷的老路，拨拨算盘就好了，稳当。”

从此以后赵家的老虎窗就没怎么开过。只有休息天老赵在家的时候，一家人上去洗洗晒晒，或者看看有没有那片瓦片坏了需要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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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人把小姑娘叫“小娘”，小男孩叫“小官人”，苏州的小姑娘当然就是“苏州小娘”。

于是在沈冬梅和方嬢嬢的无心柳之，赵景闻小小年纪心里就了一颗——将来一定要讨个苏州小娘家主婆，

大公在哪里呢？

不过此举怎么能困住“大王”赵景闻呢？等老赵和沈梅门前脚走，他后脚就上了房。

赵景闻没有去过苏州，但是知那是天第一好地方。

洗衣敲在石板上发“砰砰”的声音，赵景闻就坐在桥上一会儿看小媳妇，一会儿看桥的大船。

当然了，后来他没有找到“苏州小娘”，而是找了一个“苏州小官人”老婆，那就是后话了。

这个儿除了好看，基本上也就没有别的优了。如果没有优就算了，偏偏还上了天，就差拿一个竹竿把天给一个窟窿了。

坐在屋上什么么？看桥呀！

等赵景闻年纪再大一，就不甘心只坐在屋上瞎看了。他了楼，了堂屋，弯弯曲曲的堂里三转两转，直接爬上了寿路桥的泥墩上。

在家里多憋屈，大妹妹还小，除了吃糕和鼻涕什么都不会，方嬢嬢虽然会讲故事，但是讲来讲去就那么几个，什么《孙悟空三打白骨》、《董永七仙女鹊桥会》，他都听腻了。还是坐在屋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