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燕云戈看来了，今日自己不门，郭信是势必不能罢休。

他到底了。门之前，又看一天，喃喃说：“这样，是要雨了？”

郭信也抬看了一。的确，明明昨日还是晴空万里，到这会儿，半边天都透一沉闷的灰。

空气又又闷，在外走上一圈，就要一汗。

但这不是郭信在意的事。他说：“约莫是吧。云戈，快走。”

两人离开燕府是在晌午。不久之后，陆明煜午睡起来，开始批折。

他把木雕喜鹊放在手边，看折时，总要随手摸上两把。不过十多日工夫，喜鹊雕刻细的尾已经隐隐浮一层柔和光。

陆明煜看在里，略作反思，开始在摸喜鹊的时候“雨均沾”，把小东西的嘴、脑袋、腰腹也顾及到。

不知是因有喜鹊宽心，还是张院判那边新上来的方的确效果更好。这段时间，陆明煜虽然还是不适，但无论是闷恶心，还是时不时发作的腹痛，都淡了很多，也难得的足有十日没有见红。

如果不是腹怪异的隆起还在，里面的东西也时不时动一动、向陆明煜昭示存在，他几乎要觉得自己已经要好了。

今日折不算多。诸王之已经行在路上，安城中万事俱备，只等他们到来。宁王册封的吉日也已经定好，就在一个半月以后的七月初。钦天监合着宁王的八字算过了，那是六十年一遇的好日。陆明煜看到的时候就有预，后面把几个备选送去燕府，燕家果然挑了这个时候。

虽然天气差，但难得“清闲”一天，陆明煜心不错。

他还有心思与李如意玩笑，说：“齐王已经要加冠了吧？晋王年纪比朕还大。要真让这两人之一朕叫‘父皇’，还真有些别扭。”

齐、晋两家一边是先帝的堂兄弟，一边是先帝的亲兄弟。另有几家王年少的，关系还要再远一些。

李如意惦记着看就要被皇帝翻到最面的折，听了这话，没什么心思应和，勉：“陛这么一说，还真是呢。”

陆明煜听着李如意的语气，往他面上瞥了一，没说什么。

李如意则提起：“陛，闻说园里那几株新贡上来的牡丹开了，正好。今日天气不错……”一顿，记起外面是什么样，恨不得自己一掌。

可话都说来了，没有往咽的理。

李如意只好着，继续：“左右今日没什么大事，不妨去赏赏，散散心。”

陆明煜无语。

他原先虽然看来李如意态度不对，却不打算细究。

从木雕喜鹊的经验来看，李如意有时候啰嗦了、拖拖拉拉了没错，但也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可到这会儿，李总左一个“牡丹”，右一个“天气不错”，听得陆明煜直。

李如意不知少将军曾说过他就是在一丛牡丹前对天“一见钟”。这不是他的错，可陆明煜还是坏了心。

他说：“天气不错？”

一边讲话，一边又拿起一本折。

李如意冷汗都来了，想给自己找补，偏偏不知话里真正的忌讳是什么，还在说：“是了。那牡丹开得是真好，团团锦簇……”

陆明煜“嗯”了声，心想，看来不是这本有问题。

他再拿一本。

李如意的话音开始磕，说：“也不光是红，还有其他颜，开得实在漂亮！”

陆明煜又拿一本。

这时候，李如意不说话了。

他沉默地看着皇帝手上的折。这封奏折，被他“藏”了数日。如今，终于要被皇帝翻开。

李如意慢慢吐一气，无言相对。他哪里不知，自己的表现，恐怕早已被皇帝看透。

而陆明煜看他这样反应，意识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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