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哼”了两声，说：“你那折，我可看到了。什么应选秀女，充盈后。照我看，皇帝也活不了多久，何必耽搁别家女郎？”言罢，狐疑地看燕云戈。

燕云戈听他说起“活不了多久”，先皱起眉。可他若要纠正郭信的看法，岂不是实了自己真的关心皇帝？

怎么可能。

燕云戈说：“怎会？”

郭信却不饶他，说：“那你还这般为皇帝考量！”

燕云戈说：“我如何为他考量？——那折上上去，他只会气到。”

郭信皱眉，无法理解：“为何要气？”

与不近女的燕云戈不同，郭信三年前回安时，侧可是带着数个妾室。

明面上说，他仍未娶妻。可女郎的妙，他早早知晓分明。从前见燕云戈与还是皇的陆明煜搅和到一，郭信时常不解。两个男人，在边城时这么凑合的也有。可放在燕云戈上，一来没有必要，二来，怎么偏偏是陆明煜？

燕云戈听着他的问话，停顿片刻，：“你看了，便知。”

郭信还是费解，嘀咕：“好，我等着。”

当晚，郭信与郑易走后，燕云戈独坐书房中。

他手上拿着白日里郭信看过的那封奏折。

昨日回家后，他一气之将其写。后来酒醒一些，把折递上去的心思就淡了。不是心，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可多了郭信那一，燕云戈又重新拾起折看了看。

不怪郭信误会。满朝文臣武官看到上面的容，怕是都要说他忠君。天怎能无嗣？哪怕是与父祖比起来嗣不丰的先帝，也有四个成的儿。

不像陆明煜。此前当皇的时候况便特殊，无人愿与他结亲。好不容易了，他又与燕云戈纠缠在一起。如今登基近一年，后还是空的。

半晌，燕云戈慢慢吐一气，想：那就递上去吧。

告诉陆明煜，自己与他再无一丝可能。

接来几日，郭信向燕云戈确认过折已经到通政司，而后就开始翘首以盼。

他等着皇帝有所反应，偏偏等了数日，朝中一切如旧。

私盐案查得拖拖拉拉，始终没什么结果。陈修、上官杰那两人像是又有不和，莽撞如郭信，都听几次两人言辞中的锋。

除了这两家，礼也忙得人仰翻。皇帝在宁王册封以外又给他们找了差事，是召诸王嫡来安。

这话刚来时，不少人意识往安王方向看了一。

皇帝病了的消息早就传开，也有自诩聪明人的早早开始打算。原先以为受益最大的会是安王，如今看……

安王面上倒看不什么。

“聪明人”们又转回目光，各自思索。

如此等了几天，郭信开始和郑易嘀嘀咕咕：“云戈那话到底是真是假？这都几天过去了，皇帝还是一反应都没有。”

郑易无奈，说：“还要什么反应？他有没有看到都不一定呢。”

郭信听着，“啧”了声，说起其他：“早知皇帝不行了，我们宁王……”

郑易说：“不。不知不知此事，宁王的状况都不会改变。”或者说，正因为宁王是这样，皇帝才会这么决断。

郭信不解地看他。他还想分辩什么，郑易却又开，说：“此次要来安的王，年龄都在十三往上。”

郭信叹了一声。郑易看着，不知好友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十三岁，说来已经是可以开始接政事的年纪了。这样的布置，明显是要绝了安王的掌权的路。可皇帝与安王之间哪有那么仇怨？能这般考虑，多半还是为了燕家。

郭信不懂，可云戈能不懂吗？

想到这里，郑易也开始叹气了。

第34章 正轨 （12更）一看到上面的署名，……

奏折总要经过多重验看, 才能摆在天面前。

不过燕云戈这封折真没什么好拦的地方，从常理推断，陆明煜的确早该看到了。可无论燕云戈还是郑易, 都没想到，其中又了一差错。

作为天边的总太监，李如意的工作之一，就是为天整理每日递上来的折。把容更重要的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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