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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准备得差不多，津行止站在了他熟悉又陌生的镜前。

“升降机准备——”

殷染默默走到没人关注的角落里，注视着此刻站在桥上的津行止。

那是崔慕第一次自杀时的场景。

之前在化妆间，他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换完装的津行止。如今在整个境之，那他们言谈中的颓废瞬间迸发。

津行止念着崔慕的台词。

“公平……这世界上本没有公平，世人也都是些饮血啖的怪罢了。”

崔慕静静地把自己的曲谱拿来，散散地在手上，伸到桥外。

他略微松手，任寒冷的夜风将手写稿扬散在空旷而寂寥的半空中。

生命的尽，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自怨自艾。

他翻过栏杆，神里透着一绝望的悲凉。

他缓缓闭上双，没有一丝留恋，甚至不愿再多看这世界一。

这样的场景，忽然让殷染想起当时他在医院半昏迷时听到的，津行止和司夜的对话。

司夜说在街上遇见奄奄一息的津行止，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

崔慕抓着栏杆的手一松，将自己投无尽的黑暗中。

那一刻，殷染能清晰地隔着人群知到，那绪不只源于崔慕这个角，更是来自津行止本人。

殷染心一酸，在袋里的手握住。

津行止，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产生这真实的绝望？

第31章 “他，能喝酒吗？”

“卡——”

导演隔着对讲机说话，声音里明显有些惋惜：“明媚啊，什么神呢？为什么不画？”

明媚侧过，抱歉地欠欠：“对不起导演，麻烦再来一次。”

瞿导正了正帽檐，扬声：“从崔慕去那段，接一。”

升降机将津行止重新拉起，让他缓缓落地。

造型师上去调整的间隙，明媚走过来了句歉：“我没想到你能演得这么好，我本来还在想怎么帮你戏，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努力。”

说着，明媚苦笑一声：“你这表现力突然让我有不敢看你的第二场戏了。”

津行止抬，从无尽悲伤中撑起一丝笑意，就像是从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挑一未燃尽的火苗。就像满污浊的崔慕，总希望起一丝光芒给女主那样。

“崔慕不想让你看见，更怕你看见。”

津行止垂眸，不再看任何人。

一切准备就绪，景再次铺就。

这一次去，有人抓住了崔慕的手。

津行止看着那双手，大脑逐渐放空。

要是也有这样一个人，能抓住他就好了。

那天的所有拍摄，以崔慕坠江结束。天边朦胧地泛起鱼肚白，津行止抬望去，心的沉重却愈积愈。

返回之前的帐篷，津行止发现殷染居然还没走。

“你怎么——”

他还没说完，突然被迎面而来的拥抱打断。

“别动。”

说着，殷染围在他上的手臂又收了一些。

这个时候，演员们大多在换衣服，不会有人不请自。津行止没有多余的力挣脱，就任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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