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太过于追求完，反倒显得刻意。”

“方门的莽撞小师妹”像是一张好用的面，只有需要时才会上，平时就会弃之不用。让一个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人假装成单纯的直是最难的，雨杏所营造的表象和她的行为仿佛是两个人，时常形成一奇怪的割裂。

“说白了，你也只是凭直觉瞎猜的。”

“嗯。”

“亏你没有半证据，就敢来威胁我啊。”

“最坏也只是被骂一顿而已。”

“倒也是……瞧你，倒是比上次见面时聪明了许多。”

雨杏笑了笑，即便被揭穿了份，她看上去依旧从容不迫：“顾师兄没有和你一起来找我，那你应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吗？”

“我是来找莫小柯的。”

“莫师兄？我可没跟他在一起。”雨杏有些困惑，但在看到沈般的表后，顿时明白了什么：“你不必太担心，就算他识破了我的份，我也绝不会对他什么。”

“我知你们这些人是怎样的。”

不杀了他，你便会杀了自己。不会留任何痕迹，也不会对任何人手留，一切都只是达成目的的工。

“那你是担心我喽？”

沈般：“……”

“开玩笑的，我听说过你的事，山庄的小少爷。”雨杏轻声叹：“在你中，对我们这样的人，应当是恨之骨罢。”

朝廷的鹰犬，权贵的走狗。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钟思思当年绝不会在本该绚烂夺目的年纪便撒手人寰，沈般也不必被困在山上二十年无法离开。

在他们手，不知还有多少无辜者，都受其害、甚至死不瞑目。

沈般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雨杏的目光，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在山庄，朝廷盯上了方门吗？”

“这倒不是，你尽可以放心。”雨杏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三年前方门莫名死伤了那么多弟，傻也知其中必有蹊跷。而我接到的命令，便是混方门，调查事的真相，只是后来……”

后来她的上峰不仅没有让她回归千叶卫，反而和季三先生达成了易，隐瞒真相，让她永远留在了这里。

她在方门的目的，不再是为了调查真相，而是作为千叶卫埋的一颗棋、一暗桩、一只见不得光的鬼。

“我的代号是‘雨师’。”雨杏接着说：“你可知，我真正的师父曾对我说，我的天资极，就算是与罗家的罗率相比也不逞多让。若是假以时日、用心习武，也会成为如他那般的绝手。”

可是在千叶卫中，早已不缺武功手：他们只需要有用的人。

卧底方门，不能太过彩，也不能太过平庸。于是她不得不用药生生地毁了自己的骨，成了跟在众人后泯然众人、平平无奇的小师妹。

“那你真的喜顾笙吗？”

“当然啦。”雨杏坦然地笑了笑：“如果没有你的现，我现在还会跟在他的后面，当一个对他崇拜倾慕、百依百顺的小师妹。若他不喜我，来日便找个世清白、无权无势的人嫁了，这样还能留在方门。若他喜我……不过我瞧他对我的态度，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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