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微微皱起眉来。

莫小柯和钟文和：！！！

“肖前辈一代英雄，落难沦落至此，实在让人可悲可叹。”一旁的潘达突然了声：“只是这世上奇人异士诸多，未必没有能救他的人。”

但是扑火的飞蛾，最终总是会被烧死的。

“都是三年前的旧事了，即便刘永大侠现在知了，又能怎么样呢。”潘达似有所指地：“顾公现在需要担心的，可并非是我。”

“别去傻事。”

太相似的人总是相斥，去寻找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像黑夜中的飞蛾会去追寻明亮的光源。

药不能会向他索取的东西，便是他愿意，也不可能给得。

“待他好些后，我会带他回钰山派修养。你若真觉得愧疚，不如多来探望他。”

心思沉、心毒辣、手段狠绝，总是在脸上着掩藏自己绪的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便是对亲近之人也不会手留。

沈般又不是他的目标。

四大家族并未打算在风路城久作停留，不久后便纷纷动，赶去天极峰的武林大会。原本方门和山庄都要借罗家的船渡海，可就在临上船前，沈般突然从人群中闪一捞，揽着顾笙上了一旁的大船。

“潘公为何特地提及‘药不能’呢。”顾笙与潘达两人走风家大宅后，顾笙问：“刘师伯的中容不得半沙，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必然会引他动怒。”

但一切还是因他而起。

潘达摇着折扇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这可能就是缘分罢。”

但最让顾笙吃惊的，是潘达似乎清楚方门曾求助过药不能，并隐隐以此作为威胁。

几十年的修为已废，就算寻得天才地宝，也只能让肖凌云作为一个普通的老者度过余生。

他总希望那个和他一样的恶鬼，能够早认清现实。

他们暂时的安稳，是踩着不知多少人的牺牲与鲜血才换回来的，因此也格外需要珍惜。

刘永的眉顿时皱了起来，厉声：“提那妖人作甚，名门正派怎能与他来往！”

顾笙犹豫过后，还是说了他已经思量很久的话：“沈般他……其实很相信潘公。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公能看在往日的面上，放过他。”

不是四大家族带来的医师医术明，现在恐怕已经没了命。

顾笙微微一怔：“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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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担心什么？”

以他的医术，倒的确有可能帮助肖前辈重塑经脉，毕竟并非没有先例。

顾笙离开后，回去见了沈般，将这番“偶遇”告知了他。沈般思考了片刻后，摇了摇：“没人能猜透他的用意，还不如不去想比较好。”

顾笙脸微沉，低声：“弟知。”

“顾公想到哪里去了。”潘达笑地打开折扇，摇了摇：“我可没有暗地里挑拨离间、偷偷告密的癖好。”

若是让刘永知顾景云当年曾求助于药不能，即便刘永表面上不说什么，两派之间也多少会生嫌隙。加上沈宿之事，或许会动摇方门与钰山派多年来的良好关系。

“你不必因此自责。”刘永似乎看了顾笙在想什么，开：“从他走上这座岛的那一刻开始，就好了有来无回的打算，并非你的缘故。”

“对顾公或是方门，我也从未有过恶意。”潘达笑地：“来日若有机会，说不定还能与顾门主结为盟友呢。”

“待你我离开后，可以浪迹天涯，去寻疗伤之法，再送回来给他。”沈般接着说：“而且我瞧他的样，不像是会在意自己这一修为。”

药不能。

“……即便真如你所说，也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

“多谢潘公的忠告。”

“嗯。”顾笙了。

“顾公这又是说的哪里话。”潘达疑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只是请他手的代价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让他救一个人活，他就会要另外一个人死。药不能总知什么东西是最珍贵的，也总在别人心上最疼的地方刀。

“潘公……和韵姑娘，倒是像极了。”

“放心吧。”顾笙苦笑着摇了摇：“我还知分寸。”

“肖前辈之事……虽然并非是我造成，却是受了我的拖累。”顾笙怅然：“我实在不知，该怎样弥补他老人家。”

“……但愿潘公能够说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