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卫不会为了为民除害而替天行，否则也不会等到毒老快成功才对这个丧尽天良的动手。更合理的解释，是他们注意到了“毒人”的存在，并断定他将成为威胁。

“他们的手段你可能不了解，如果你暴了，连你师父他们也会成为目标。”沈般低声：“只要被他们认定是威胁的人，会被斩草除，没有半商量的余地。”

顾笙的微微一颤，沈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急了。他刚想改，顾笙却已经松开了他，幽幽地：“放心吧，我很了解……他们的‘手段’。”

三年前，方门也曾发生过一些事。

顾笙轻声：“原本的真传弟是有十人的，其中有三个……已经没了。”

“嗯。”

年的弟带着年轻的弟山除恶，本就是例行公事，却在回程路上遭遇不测。门弟无一幸存，仅有一人存活，却也是经脉断、奄奄一息。

四师兄霍均、五师司徒文秀、小师妹林诺瑶，便是在那时去世的。

“那时我们也曾因此到愤怒，想着要去讨个公，但是……很快事就都被压来了。”提起当年的事，顾笙的声音之中也多了几分无奈：“暗算他们的人，武功极，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武林中最不嫌多的便是八卦，换作以往，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可这件事却无人敢提，无人敢说，无人敢去为他们讨一个公。仿佛全天的人，只对这一件事成了聋哑。

加上武林盟对此的态度，罪魁祸首的份，已经呼之。

“如果被他们盯上……我的确是该走了。”顾笙叹了气：“只是你不需要和我一起，山庄更需要你。”

“我也不想再留了。”

像这样始终活在旁人的监视，连一举一动都要被算计，被当作谋诡计的筹码。

今日有风路城，明日又会是哪家哪、哪门哪派，谁会知呢？

“我们就一起走吧。”

沈般握了顾笙的手，拉到边，轻轻地落一吻。在他脸上沾染的雨落在顾笙温的手心，留一片凉意。

“……好啊。”

顾笙放了手中的纸伞，步大雨之中。他捧起沈般的脸，吻了上去，吻得缠绵而缱绻。

两人都被雨打得透了衣衫，又仿佛为一，再也不会分开。

让他们去没有这些纷纷扰扰、没有其他人的地方。

第94章 （九十四）准备跑路

天亮时，雨已经停了。昨夜还像黑鸦一般狰狞的枝叶，被光镀上了一层格外漂亮的新绿，剪落一地细碎的光影。光与影拼贴在一起，落影的颜显得格外重。

顾笙来到风家大宅前，昨日还写着“风府”两字的牌匾已然不见踪影。闵家郡来的衙役们正吆喝着挂起新的牌，上书“风路县”三字。虽是工匠熬夜赶制而成，但看上去倒也像模像样。

听罗彤的意思，风家并非首犯，风闻阁应当能保得一条命。只是这风路城的城主之位，是不可能再有了。

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都是当今圣上的疆域，原本便容不“城主”一说。

“这不是顾公吗。”

顾笙回过，不远潘达摇着折扇，一脸灿笑地走了过来：“怎么也不歇一歇，听说你遭了不少罪，可还利？”

“潘公说笑了。”顾笙拱了拱手：“家师与肖前辈有旧，顾某是来看望他老人家的。”

对待潘达此人，须得千万小心。

沈般提起过他可能曾与季三联手，那么潘大公或许也知“毒人”的秘密。

潘达将折扇一收，兴趣盎然：“这还这是巧了，我也是为这位肖前辈而来。家父与他从前也有些，当晚辈的，总该来看看。”

两人各怀心思，来到屋时，却见到有一个人比他们到的更早。榻上是尚在昏迷之中的肖凌云，而刘永大侠正站在一旁，朝顾笙与潘达二人了。

刘永与肖凌云是同辈，当年也曾见过他意气风发、纵横武林的骄傲模样。如今看着故艾发衰容、武功尽失，也不由觉得怅然。

“刘师伯。”顾笙恭敬地拜了拜：“肖前辈现在况如何了？”

“大夫看了，说是保一条命，但的经脉已经废了。”刘永面平静地：“他这把年纪，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是问题。”

季三既然好了让肖凌云当替死鬼的打算，对他便没有半留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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