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只为了立个挡箭的靶？”

“小人的命全在大人一念之间，自然不敢有半隐瞒。”

“千叶卫。”

“现在的话，我劝你还是收敛些。”潘达低声。

“你与毒老的关系如果被他们查来，他们会要了你的命。”沈般接着说：“四大家族已经来了，他们也很快会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推开屋门，撑着油纸黄伞走向院之中。有人在那里等了很久，雨积在他的蓑衣与斗笠之上，也将他整个人隐藏在暗。

顾笙沉默了片刻，才有些怅然地：“你已经知了啊。”

“他们是谁？”

一剧烈的疼痛从周传来，半边的顿时麻痹，姚湘君忍不住闷哼声，猛地跪倒在地上。等到疼痛渐渐散去时，他才到前逐渐恢复正常，周围的雨声也重新变得清晰可闻。

“嗯。”姚湘君了，顿了顿后才：“是您让我躲在四大家族那艘船的船仓之中，我才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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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再说吧，把衣服换了。”

剿灭毒老及其余孽，潘家和罗家立的是一等的功劳，他甚至能够借此清除族中那些权的混账东西，一步扩张。

至于罗家，他们后的麻烦还多的是，但愿罗彤不要太疼。

“我是来找你的。”

珠哼了声，意味地：“你们这些和朝廷扯上关系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更麻烦。”

“什么来不及？”

他的心意，究竟是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分别。”

这几日他所经历的事，仿佛已经超过了从前的一生。

“……好啊，待我回方门后将一切禀明师尊，便和你一起离开。”

“等他们查到季三后，迟早会注意到你。”沈般难得一气说了这么多话：“季三的份已经暴，你在芳华寺时的异状也掩盖不住，他们总会猜到你是谁，注意到你的功法和你不死的秘密。”

这样的位置，想得不多一些，早就没命了。

暴雨渐歇，淅淅沥沥的珠从屋檐落，于地上留一滩泥泞。顾笙透过窗看向外面的天空，云已经散去了不少，隐约能从隙间窥见些许月光。

“他们为何……会盯上我？”

他与姚湘君接次数太多，便是傻也能猜一二了，更何况是姚湘君这样聪明的一个人。

那些真正的怪，才刚要被放笼。

顾笙连忙上前，将沈般罩在伞。

姚湘君平复了自己的呼后，才有些狼狈地：“多谢大人，只不过……像我这样的人生如浮萍，漂泊惯了，恐怕无法适应大门派中的生活。”

这一次换成顾笙的动作僵住了。

人各有志，顾笙倒也不想勉他。姚湘君再次站起后，才继续：“倒是大人需加小心，季三虽然已死，但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人藏在幕后。”

僵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很久，顾笙才开：“你走近些。”

“嗯，多谢。”

“当然不止如此。”潘达笑着摇了摇。

“那就来不及了。”

姚湘君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顾笙面前。顾笙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腰间剑，在他的手背上划了一小。

“我们一起走吧，顾笙。”

“这些时日你便在暗多藏一阵吧。”潘达突然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笑的模样，展开了手中的折扇：“待风过去了之后，再去收拾你剩的那些势力。”

“你上的毒已经解了，以后你也不必再听我的命令。”顾笙低声：“你很有天赋，即便不回灵山派那样的教也能安立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引荐你方门。”

如果他没猜错，十五年前季三恐怕也是靠卖毒老才搭上了千叶卫。

“怎么，你我只是合作的关系，你还指望我能乖乖听你的话不成？”

“不要。”

待姚湘君离开之后，顾笙才终于松了气，转过来，对上沈般的目光，不禁微微一怔。

从暗岛回来之后，沈般的态度便有些不寻常，仿佛心里装着什么事。顾笙很早便想问了，却一直没能找到与他独的机会。

“你逃来了。”

顾笙意识到沈般的手在微微发颤，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又不敢伸手。于是他主动抱住了沈般，将埋在他的耳侧：“怎么了，瞧你怕成这样。”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怎么也不打把伞再来？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