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老到底有多可怕，你们连沾都不敢与他沾上关系。”

“那么久远的事了，谁能记得清楚。”顿了顿，顾笙又试图找补：“至少我不会自己骗自己。”

“你要是见过他的老巢，便不会这么说了。”顾笙讪笑：“从那里来的，都不能算再是人了。所以你要说我是妖邪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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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不记得往事，只有在方门的回忆。而在他面前的“妖邪”虽然有顾笙曾经的记忆，却也并不完整。像是一个完整的魂魄被一刀切成两半，分为两个，各自有了独立的意识。又彼此痛恨、彼此厌恶。

可从未听闻风闻阁有研制毒药的兴趣，更何况，若顾笙的力量是可以复制的，他难……不怕招来其他的祸患吗。

“……那时你会到害怕吗？”

他想起在西城时见过的，那个浑浴血、陷疯狂的影。

毒老为炼制毒人，滥杀无辜，死伤无数。旁人只当他是个疯，着恶心又不实际的梦。

顾笙一怔，随即自嘲般地笑了笑：“这我可记不得了，如果还会害怕，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其余的江湖人虽然没能找到毒老，却搜了凝聚他毕生心血的鬼毒书。还没来得及分赃，便被罗不思一剑绞成了碎片。同一时间，陈皓夜注意到了少年异常的恢复速度，禀报给了顾景云。

令人到困惑的，是自始自终，毒老本人都不曾面迎战。

他一直以来隐隐到的违和似乎正逐渐有了答案。

“所以他并非要杀你，而是要活捉你？”沈般思索着说：“他想要毒人的秘密？”

再大也不会比皇帝大吧。

那不可一世的邪，死时却和一个普通的脆弱老人没什么分别。在他的背后和都有数短匕留的刺伤，致命伤却只有第一刀，杀他的人一定是对他恨之骨。

知他是“毒君”的，只剩当年毒老的边人。

那是炼狱一般的场景。

“那你记得吗？”

沈般皱眉，却没有说什么来。

妖人自然比不上真正的练家，失去了这依仗后，被打得溃不成军。

“你的家人呢。”沈般顿了顿：“我听顾笙说，他是个孤儿，一直颠沛离，遇见顾门主后才被收留。”

“风闻阁是风景的父亲。”沈般说：“顾笙与他关系很好，你这样会让他为难。”

毒老门只有两人，被他用来毒的“材料”，和养来看他们的“恶犬”。若是受伤或者生病，便会被垃圾一样丢在角落里，直到成了一冷冰冰的尸后，才会抬去后山的葬岗。

许多“材料”从孩童时期便被掳到山上，在毒药的刺激，大多变得疯疯癫癫。他见过从腋再一只手的婴儿，见过表不断脱落血模糊只能等死的女人，也见过他们的尸被堆成一座的小山，为防止疫病，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骨灰混杂在一起，倾倒河中顺而。每当火光升天时，都仿佛伴随着无数冤魂的嘶吼嚎叫。

“反正是他说的，你们都信。”顾笙冷哼一声。

毒人如此危险，如果少年的真实份暴，即便武林盟心存善念，也保不齐会有人觊觎“毒人”的力量。因此这秘密被顾景云和陈皓夜瞒了来，方门再无第三人知顾笙的真实份。

真的有“妖邪”吗？

而在毒老的旁，还蜷缩着另外一个少年。原先顾景云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是凑近之后，听到了微弱的呼声。

待众人攻至毒老的老巢时，发现那里被布了重重阵法，武林盟不得不兵分多路。而这其中最先找到毒老的，便是顾景云。

“……他爹对我千里追杀的时候可没见为难过。”

幸好那鬼毒书的卷已经被毁了，而唯一看过它的人，是个心中除剑之外别无他的二百五。

可若他当真成功了呢？

在那段宛如旁观者般的记忆中，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还沉浸其中。

“谁知呢。”顾笙耸耸肩：“我对他的目的并无兴趣。”

准确的说，他找到的是毒老的尸。

这孩还活着。

那时顾景云也不曾多想，本着救人之心将少年带了回去，予陈皓夜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