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姑娘也是在山庄大的吗。”

“先前曾听沈兄提起，说他从小便不曾过门，想必姑娘也是他幼时的玩伴之一。”

顾笙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哑然，张了张嘴，却觉得这时候只是说多错多。

顾笙只犹豫了一瞬，便：“当然可以，只是我们需要尽早发赶路，怕是不能耽搁太久。”

“慕姑娘天人之姿，才貌双全，何必妄自菲薄。”

只有提到沈般的时候，她的声音中才仿佛多了一丝重量。除却陈述之外，她的语气中还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的眉其实和韵有一分相似，大概是有亲缘关系。

“你……难是喜沈般的吗。”

“顾公聪明绝，想必对我的来意，应该已经猜大半了。”

这样一说，他仿佛成了个想要争的妒妇一般。

这次慕直接停了脚步，回过看着他，让他一时之间到无所遁形。

只是韵的容貌要更柔和，沁则自带着艳丽的魅。但如果只看两人的睛的话，比起沁这样直来直往的神，还是韵那双看似无辜的杏让他更加戒备。

见过韵和沁之后，他没想到山庄还有这样冷冰冰的人，或者说她反倒是唯一和这一片缟素之地相匹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径之上，顾笙只觉得自己正跟着的是一个轻飘飘的游魂，漂浮在空气之中，只要轻轻一碰便碎了。

前方的人脚步一顿，轻轻地“嗯”了一声。

从她的话中，顾笙不知为何，突然捕捉到一丝奇怪的意味。

两人之间蔓延着一沉默又尴尬的气氛，快走到小径的尽时，顾笙远远地看见了沁那明晃晃的紫衣，还有衣摆一串作响的铃铛。见他转过来，手中锦扇一展的时候，顾笙这才注意到为何从前会在他上到一丝违和。

他和沈般昨夜暗中前往后山的事，不知是否被他们察觉了。

“顾公慧如炬，慕也不敢隐瞒。不过慕不敢肖想博得少爷的，更是与少爷从未有过僭越之举，还请公放心。”

“有劳公费心，顾某一切都好。”

“慕担不上这样的份。”女人轻声说：“我原本是籍，父母都是罪人，幸得先庄主收留，才能逃过一劫。现在只是山庄的仆，又一副活死人僵尸的形貌，如何能攀少爷这样的尊贵之人。”

比起韵，她的确是少了几分生气与颜，但姿容要更胜一筹。若说她是“活死人僵尸”，那全武林大半的人现在就该丑到自尽。

既是想要避开旁人，那定是与沈般有关。

见慕，但在莫小柯先前三言两语的叙述之中，他也知了这位左护法的存在。在山庄她的地位仅次于钟庄主和韵，因此她对沈般去留的态度也极为关键。

“顾公。”沁见顾笙来了，先是恭恭敬敬地向他抱拳：“不知昨夜休息得可好。”

“放心吧。”顾笙拍了拍莫小柯的肩：“我心中有数。”

见两人达成一致，莫小柯也想顺势跟上，却被顾笙拦至一旁。

那就也是与沈般青梅竹。

慕了，轻声：“小女有些话想对顾公说，公可愿来，单独一见。”

不知为何，他脱而，随后才意识到这样有多失礼。

“你可要小心些。”莫小柯不怎么乐观，戒备地看着慕的背影：“这个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却是个不要命的疯。”

一个我见犹怜的姑娘家，何故说起话来总是自怨自艾的，仿佛习惯了为人仆役一般，没有半憧憬与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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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太久的。”慕定定地看着他：“只要一会儿便好。”

山庄里的人总让他觉得有说不的古怪，前一秒还在兵戈相见，后一秒就客客气气地将你奉为座上宾。这不会让他觉得安全，只会觉得背后有更大的图谋。

“她拿不了我怎么样的，即便当场发难，我也有脱的办法。”顾笙安抚：“我去去就来，你先去叫弟们好准备，随时发。”

“我不是。”她摇了摇：“少爷才是天人，是山庄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