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先把手给我放开！”

“有的玩笑不能随便开。”沈般万年没有波动的声音竟能听几分义愤填膺的绪：“最好提都不要提，万一他真的被你说回来了怎么办？”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见钟文和。见你们是麻烦，见他的话，我怕……”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他要提前回来，再过两三天怕是就要到了。”

让我抄写乐谱，全山庄的谱我都快抄完一遍了。”小孩儿一脸的委屈。

沈般了，然后便再没有说话。

正忙着吃的小孩儿一僵，然后艰难地把糕咽了去：“反……反正他现在也不在，我才不听他的。”

“上次见到顾公还是在江洲通台坊的诗酒大会，不知顾公可还记得我？”

见顾笙一脸困惑，沁便笑：“顾公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日我可还敬了你一杯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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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笙见此连忙起：“顾某见过公。”

“沈般哥哥，把我也一起带上吧，我跟你一起走！不要把我一个留给钟大恶人，他会打我手板的！”

“是顾某的不是，还请公见谅。”

图和沈般后背都是一麻。

“沁见过少爷。”男人笑着对沈般行了礼：“听说顾公也到了，可就是这位？”

“你连我们都见了，和他说几句话又能怎么样？当初你离庄的时候，对我也没手留，让我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现在我不也没跟你计较？”

作为方门耻辱的莫小柯：……

“不一样，比如有两个人都说你得像女人，一个是为了贬低你，一个是因为敬重你，他们两个对你来说能是一样的吗？”

这时传来一阵铃铛的响动，这声音太过熟悉，顾笙还以为是韵来了。抬起来时，却见是个陌生的男迎面走来。着紫衣袍，衣襟上用银线绣着星星的桃，风写意。腰间系着一枚碧的玉佩，与一串金铃挂在一起，随着他走的每一步落一地碎响。

“那能一样吗。”沈般严峻地：“那可是钟文和。”

沈般和图同时看向他，那目光中分明是有了些杀气。

若女这样打扮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是个男，还是个得漂亮过的男人。若是在画舫笙歌之间见到他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这样现在几乎一片缟素的山庄，就仿佛丧葬的队伍里混了一个求亲的人着唢呐。

好在沁似乎并未在意这些，很快便转移了话题：“说来图你这小怎么还在这里，庄主不是给你留了不少功课，你完成多少了，拿来给我瞧瞧？”

顾笙和莫小柯：……

半句话在冲而之前就被沈般猛地收住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在他的脑海中竟然会浮现这样一个念。

沁：“……我也就开个玩笑，你回来的事没人通知钟文和。”

“很正常。”沈般了：“当年他让我抄的太多，堆成了有小山那么，赶清明的时候烧来上坟了。”

“顾笙，我们现在就走，去让你的师兄弟打包行李。”沈般站起来，一把拉住顾笙的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会人命。”

图：“……”

“不行，不能要行李了，他随时都有可能现。顾笙，你跟我先走一步，其他弟让莫小柯带山。有方门的名在，他不敢为难你们的。”

沁一脸无辜地：“我也没想到你到现在还不敢见他，你不是都已经回庄了吗。”

顾笙一愣，诗酒大会是去年冬季的事儿了，他当时原本不想参加，还是风三公拉着他一起去为朋友撑场。几杯黄酒肚，他便昏昏沉沉的，对后面发生的事没有什么印象。但理说，像沁这般引人注目的样貌，一场就是人群的焦，他也不该忘记才是。

“果真一表人材，气宇不凡。听说方门的关门弟，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公谬赞了，顾某惭愧。”

我怕我会忍不住想留来。

“把你的手放开，谁让你随便摸我师兄的手了。”

沁的脸顿时就黑了：“你说谁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