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见到钟文和，他可能便走不了了。

好在沁没注意到沈般的愣神，还对方才的话题不依不饶：“谁说我像女人？你说得这么，是不是真有人这样对你说过？”

“弦秋说的。”沈般意识地将队友卖了个净。

“……好，好，好。”

沁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又怒气冲冲地走了，顾笙不免有些担心，于是向沈般问：“公他应当不会什么不理智的事吧？”

沈般木然地摇了摇。

他心里很。

为何会突然冒来这样一个念。

因为……越是歉疚，便越想要逃得远远的吗。

“顾笙，如果我有一天因为自己的事要扔你一个，你到时候会怎么想呢？”

他意识地开。

见此顾笙微微一愣，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原本他想说沈兄大可以去自己想的事，无需一直和自己绑在一起。可看到沈般的表后，他却没能将这个答案说。

沈般想听的，应该不是他的回答。

今而联想到那日韵所说的话，他便在心中有了打算。

“师父曾经说过，这世上最难的便是将心比心，旁人的心事往往难以真正会。人总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所以这世间才难有十全十的事。”顾笙轻声说：“既然总有缺憾，至少要能遵从本心。”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我会怎么想都好，最重要的还是沈兄你自己决定。”

沈般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了：“你说的对。”

一旁的莫小柯和图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偏瞧不他们两个是在打什么哑谜：“师兄，那接来你是什么打算，当真要在这里住不成？”

“弟们一路奔波劳累，又已经到了这个时辰，恐怕今日难以山，只能在庄再叨扰一日了。”说着顾笙朝沈般：“还要多谢沈兄收留。”

沈般摇了摇：“我已不是山庄的人了，谢不到我。”

“那也还是要谢谢沈兄。”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不清。

莫小柯：“……”我还是应该沉到湖底去凉快凉快。

第39章 （三十九）涌动

夜已，方门的弟都已歇。顾笙与莫小柯两个住在同一间屋，莫小柯早早地在太西沉之前便倒在床上，仿佛也受了这山庄的影响，一呼一间带着韵律。

映着摇摇曳曳的烛火，顾笙手中的书页被照得透亮。一字一句，也化作了怪，踩着火焰跃然纸上。

他本想向沈般借几本杂文诗集打发时间，结果对方魂不守舍的，虽是讷讷地应了，最后却了几本传奇怪谈的话本儿给他。看封磨损的程度，应是自己翻阅过许多次的，书页上还偶有几幅孩气的涂鸦。顾笙也是图个新鲜，就未提醒他，径自看了去。

几百年前邺朝有个书生，上京赶考连夜赶路，忽逢暴雨，于是躲在了一所破庙之中。夜晚闻得敲门声，他以为是借宿的旅人，开了门之后，见外面站着一材窈窕的白衣女。女坦言自己为白蛇所化，来寻书生是为了报他曾经的恩。书生不疑有他，一夜好后相约结为夫妻，白蛇拿无数金银，够两人富足一生，于是书生也不再上京赶考，携白蛇荣归故里。

回乡之后，两人新婚不久，意。却有个和尚前来找他，说他夫人是妖所化，会给他招来祸患。书生早已知了真相，便很快了逐客令。后来乡屡屡有怪事发生，乡民皆恐慌不安，有人便信了和尚的话，集结起来围住了两人的家，说要杀了白蛇与书生。书生恐慌不已，却见白蛇挡在他前，中念念有词，顿时狂风大作，吓得书生抱了门才未被走。风停之时，众乡民也不见了。

书生总算松了一气，正打算携妻逃走，白蛇却忽然转将手一伸，从正中央穿过了他的。

“只差最后一颗人心，我就能成仙啦。”

妻张着鲜红的血盆大，狞笑着说。

然后书生猛地惊醒，发现一切只是黄粱一梦，他依旧孤在那破庙之中，庙荒草丛生，外面天渐白。于是他连忙背着行逃了庙宇，上京赶考去了。

顾笙：“……”

七八糟，意义不明。

他又随手翻了翻剩的几本，都是什么《白蛇传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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