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我把里面的衣服脱给你穿，我自己穿外袍好了。”

这沈般反倒闭了嘴，一言不发。

顾笙似乎这时才想起，面前的人，是对他告过白的。

顾笙：“……”或许沈兄就是有这般本事，一句话就能让气氛中所有的旖旎消失殆尽。

“你要去风路城了，带上我一起吧，我可以保护你。”

沈般皱眉，正想追上去，余光却瞥见了被他护住的顾笙，然后这他是真的愣住了

说是破了那是往好里讲。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几日来的纠结只是在庸人自扰，而沈般可能本从未将告白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在看什么呢。

顾笙：……

珠却不慌不忙，扔一枚霹雳弹来，在空中炸裂，将这一片照得如白日一般明亮。沈般一愣，这光虽然刺，却让他看得更加清楚，于是一掌正中珠小腹。

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尴尬，什么鸿客居、什么珠、什么幕后黑手，顿时都被抛诸脑后。

“顾笙小心！”

对方被拍几丈远外，再次一血来，却不慌不忙，哈哈大笑：“沈公，在先走一步了。顾公，后会有期。”然后钻树林之中，很快便没了踪影。

沈般：“对了，我追你一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过也没关系，我的目的也不在此。”珠得意的一笑，同时，右手狠狠一拽，从土里拉一条红线来。而红线的另外一端系着一枚金针，正在他带来的“琴匣”之上。

对了，琴匣，这妖人扮成他的时候上带着琴匣，可现在琴匣不在他的上。

大片大片的肌肤暴在外，只有几缕碎布挂在上，借着月光仿佛隐隐散发光芒。顾笙的肤很好，仿佛无暇的白玉，这样半遮半掩的，看起来简直再暧昧不过。也不知那珠捣鼓的是什么玩意儿，就连顾笙束发的布带也化成了粉末，发散落肩，使俊秀的脸庞变得更加柔和。沈般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多看了几。

顾笙……衣服……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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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只是想说这些吗？”

最后还是沈般先动了，解开衣带，将自己的外袍批在了顾笙上，然后开：“来的路上颠簸，衣服脏了儿，对不起。”

顾笙被白烟呛得不住咳嗽，等他睁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他的脸也黑了。

可男女才有大防，江湖中人本就该不拘小节，一个大男人若是遮遮掩掩的……又太小家气了，也不太对劲。

“上一次在师父面前，沈兄曾提起……”顾笙刚想开，却见沈般突然倒了来，连忙抬手去接。见他双闭、眉宇皱起，顾笙大吃一惊，试了试他额的温度，竟是又发起了烧。

距离太近了，可又逃不开。

“嗯，对。”沈般了。

最后他咳了咳，开：“方才沈兄也说有话要对顾某说，不知是要说什么？”

但沈般靠他靠的那么近，两人的呼咫尺可闻，甚至不用看，顾笙便能猜到，沈般那双绪寡淡又不见底的双正定定地看着他。

顾笙耳有些发，轻声咳嗽了两声。

也对，这就是沈般。直来直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让人猜不透、读不懂，就算能渐渐熟悉了，也只不过是懂了一而已，并且只能止步于这一了。

虽然沈般立刻察觉了他的意图，此时却已经来不及了。“琴匣”猛地在顾笙旁边爆开，窜一呛人的白烟，沈般冒着烟、借着月光，隐约看到顾笙的影，连忙将他护在怀中。同时他到后的珠突然欺上前，于是一转，一掌迎了上去。

顾笙摇了摇：“沈兄赠衣，应该是顾某谢你才对，为何要歉。”

久病未愈，又赶了一日的路，不雪上加霜才怪。

他可能喜男人，也可能喜自己。

顾笙连忙扶着沈般，往方门众人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着，他一边听到沈般似乎在喃喃的说着什么。隐隐能听到“顾笙”这两个字，还以为是在唤他，于是停了脚步，问：“怎么了沈兄？”

两人可能是第一次这样异常有默契的、绝不谈方才发生的事，仿佛珠从未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