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没打算得到对方回应，却不想沈般常年面无表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然后顺势收掌，颇有些拿不准该对珠怎么办的样，开：

“你怎么知？”

珠：……

好不容易咽去的那老血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吐了来。

也没听说鸿客居什么时候得罪了山庄啊？

虽说鸿客居和各大门派都多少有过节，但是杀手大多各自为政，甚至有因为任务不同而刀剑相向的时候，鸿客居本反倒牵扯的江湖恩怨不多。能把帐直接算到鸿客居上的……得是天第一小心了。

“还有你到底是谁。”

“……我叫珠。”

沈般皱了皱眉：“我记得你是擅潜偷取信息的杀手，为什么会接追杀顾笙的任务，也太自不量力了。”

妈的好气。

“……我想和你们合作。”珠一边着气，一边拭嘴角溢的血：“你们难就不想知，为何顾公会接连受到各方的污蔑和追杀吗？”

“你知？”沈般狐疑地看着他，又摇了摇：“不，你应该不知的，否则像你这样的险小人，又怎么会来找我们。”

珠：……冷静，先别动手，毕竟现在自己还打不过他。

“真正的原因我的确不知，但是……”见沈般又是蠢蠢动，珠连忙接着说：“但我知，雇佣我等的人说要拿到顾公上的鬼毒书，给我们的命令却并非杀了顾公，而是活捉，你难不觉得奇怪吗？”

沈般还想继续动手，这次却被顾笙拦住了。他问到：“你的雇主，当真是这么说的？”

见顾笙起了兴趣，珠这才松了一气。

“不要相信他的话，顾笙。”沈般摇了摇：“他对你没安好心。”

顾笙则有些犹豫不决。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冲着他来的，没了他的拖累，方门是否能够逃过一劫？如果他以死谢罪，这一切是不是都能结束？

凭什么。

仿佛有人在他耳边用嘶哑至极的嗓音低语着。

不如反过来，把他们全杀光。

从面前的这个人开始。

杀了他。

是了，无论是面前的珠还是幕后的黑手，杀了他们。只要他们都死了，自己就安全了。

他意识地握了自己的双拳。

“顾笙！”

熟悉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来，他意识地看向旁，沈般正抓住了他的拳，眉宇间满是担忧之。

“你在害怕什么吗。”

手腕间传来的温度，突然驱散了正在聚集的霾。

“没事。”顾笙一个苍白的微笑：“一切都好。”

“怎么样，顾公。”另一边的珠还不知自己在死亡的边缘打了个转，声：“要是与我合作，我不但能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甚至……可以告诉你我的雇主是谁。”

“鸿客居现在这么不讲规矩的吗？”沈般皱眉。

珠咧嘴笑了笑：“只要是在我这儿，就不需要什么规矩。

“那你现在告诉我。”

“沈公，我又不傻，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只要你们帮我完成一件事之后，我必定会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不要相信他，顾笙。”沈般连忙回过：“我觉得他不怀好意，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也一定会卖你的。”

“我可是好意前来替两位指一条明路，沈公何必一直对我充满敌意呢。”

顾笙了一气，确定自己已经平静了来：“沈兄说得有理，阁先是行刺于我二人，又扮成沈兄的模样企图欺骗于顾某。接连两次都不怀好意，所以顾某不会跟阁合作。”

他的话音刚落，沈般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接连几掌更加凌厉。珠越发狼狈，又咳了两血来，但却依旧从容地笑：“以我对顾公的了解，这般结局倒也在意料之中。”

顾笙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

“只是可惜了，将来想起今时今日，但愿顾公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看珠模样，似乎并不觉得自己会葬此。

还有什么被他忽略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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