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顾笙在什么，不知顾笙在哪里。

仿佛一滴落嘈杂咆哮翻涌着的大海，再难找到它的行迹。

沈般取了怀中的云片糕，一一往嘴里着，一直到油纸包见底、手中什么都不剩了为止。

可能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那家店铺的云片糕不错，不如趁着现在还没离开的时候，再去一次。

想到这里之后，沈般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运起轻功，朝记忆中的地方找了过去。不曾想到了地方之后，却发现那家店已经关了门，门上贴着白的布条，写着“关门大吉”几个大字。

真可惜。

沈般心中遗憾，转准备离开的同时，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声。

有人。

不对劲。

他再度回过来，这一次他注意到了门上那块儿白布条的不对之。那不是用刀裁来的，更像是被人从衣服上生生地扯了一条来。边角极为糙，普通人家应当是不会如此铺张浪费的。更重要的是，那上面的字并非墨迹，还混着血腥味儿。

所以现在里面发生的事，应该是不太好的。

要不要救呢。

沈般想了想，最终还是再次回到廊前，一掌拍开了锁的大门。

门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映沈般中的是一片宛如地狱般的场景。店的墙、桌椅、房梁上，都覆盖着黑污的痕迹。待他走近些查看，才发现那些都是血。不知混了什么东西去，一血腥气都没有，反倒泛着淡淡的兰香。再往里面走一走，能看到一刀剑的印痕，似乎有人在此打斗过。还有几个被扭断脖的黑衣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凶手武功极，而且异常残忍。

沈般环顾四周，正在回想那声呼救是从何传来的，此时从楼上传来一声轻笑。

“你怎么追来这里了？”

沈般抬起来，看到顾笙正倚在三楼的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浮夸的红衣净净，与这满地血污毫不相称。

“来买吃的。”

沈般老老实实地回答。

“看到这些还能吃得吗？”

“能。”

顾笙被逗笑了，开：“那你先上来。”

沈般了，抬脚运起轻功，几步便越上了三楼的回廊。

这时顾笙已经了后的雅间，沈般往里面一看，发现几尸横陈其中，已化成酸，看不清面貌。只有一个活人被奄奄一息的捆在桌角，嘴角着抹布，见沈般来了，两一亮，呜呜地叫了声，不断挣扎，似乎是想要向他求救。仔细一看，正是昨日给他送来桂糕的那个小二哥。

沈般皱起眉，表厌恶，往后退了两步。顾笙见他这副模样又笑了：“那现在还吃得吗？”

沈般摇了摇：“你真恶心。”

这顾笙笑得更开心了，直拍着自己的大，快要直不起腰来。店小二见他这样，中划过一丝恐惧，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我恶心？因为我杀了这些人？”顾笙放声大笑，中转着恶意的光芒：“你们这些正派人士怎么能瞧得起这些险毒辣的手段呢，所以我当然恶心，让人恶心得不得了。”

沈般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看着他，定定地站在原地。

顾笙很不对劲。

看他的睛，已经不复往日的清明，疯狂的神逐渐蔓延而上。

“像你这样生惯养的小少爷，看到这样的场面是污了您的。”顾笙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越说越停不来：“怎么样，我不是你心中想的那样的人，是不是觉得自己被骗了？”

沈般：“……”

“你若是想要救这个人，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顾笙笑过之后，绪终于平稳了几分，用脚踢了踢被绑在房里的小二，对沈般：“他也中了这房其他人中过的毒，如果没有我的解药，半个时辰后就会化作一团酸。如果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解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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