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不思拉着他比武的时候，沈般嫌他麻烦，便丢给了他一本琴谱，说若是他能背来就跟他比试。没想到这厮草草扫了一遍，就把书册丢在一边，利地从到尾念了来。

“也就是说……对于接来该如何应对，顾公也并无把握。”

“鬼毒书？没什么用的玩意儿，忘了它吧。”罗不思摆摆手，说：“我来这儿的一路，也不知为何，到传着什么‘鬼毒书现世，毒老再世’的言。不过一本破书，若当真那样厉害，毒老当年也就不会被自尽了。”

沈般意识看向了顾笙。

“随便翻了几页，若是里面有剑法，岂不是毁之可惜。”罗不思一脸无所谓地说：“我看卷讲的是怎么炼制毒人，比较危险，所以就给毁了。”

秘籍的事，他可以等一等。反正他还要保护顾笙，把幕后的黑手揪来之后，该是他的终究会变成他的。

顾笙愣了愣：“罗姑娘的意思是？”

他不提，一方面是为了保住芳华寺的秘密，另一方面是不想让沈般知自己这本臭名昭著的毒功有牵扯。现在看来……沈般早就知了真相，却待他毫无芥。

“不知。”

沈般转回，依旧是一脸漠然。只是一瞬间，他就好了决定。

“方门不会追杀他吗？”

“这你不要问我，应该问他们自己去。”罗不思耸耸肩：“更何况那本秘籍卷已毁，上卷有用的只剩些普通功法，虽然手段毒了些，但也难成大患。”

“咳咳！”顾笙尴尬地清了清嗓：“师父是非分明，定不会被这些没有据的谣言左右。”

顾笙意识地正襟危坐：“顾某回方门向师尊说明缘由后，会想办法查明盗走秘籍和陷害顾某之人。”

“方门，顾笙要回去复命。”

沈般陷了沉默，旁人甚至罗彤或许不清楚，可他知罗不思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尤其是对武学典籍。

顾笙：……

毒人。

顾笙愣了愣，没想到沈般都已经知了。

“你怎么知他不会？你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罗不思不解。

所以这世上仅剩的鬼毒书卷，他在找的鬼毒书卷，就在罗率的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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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儿？”罗不思问。

沈般：“你不要说话了，说得真难听。”

“那为什么有很多人不这么想，还在追杀顾笙？”沈般问。

“怎么了？”顾笙一僵，疑惑地回问。

“我也有话要问你。”沈般开：“关于鬼毒书，你都知什么？”

传说中毒老的毒人百毒不侵，钢铁骨。对控者百依百顺，且毒功防不胜防。

“顾公可莫要小瞧了我，至少在这京城地界，我的消息还算灵通。芳华寺的事，我可以帮顾公调查一二。若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我便立刻送信去方门。”

沈般和罗不思左一句右一句斗起了嘴，把顾笙和罗彤晾在一边面面相觑。罗彤想了想，转而对顾笙说：“顾公，家兄格乖僻，还望不要见怪。不过小女也有些好奇，公接来究竟有何打算。”

罗彤沉默了片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如果顾公不嫌弃，小女或许可以帮上你一些忙。”

“没什么，一会儿我们走吧。”

“你看过鬼毒书吗？”

罗不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能比我好多少。”

听到这两个字后，剩三人的表各异。

在场诸人中真正参与过当年那场围剿的，也就只有他一个。

不需要把罗不思也牵扯来。

若是无缘，那不要也罢。过了这一村，还有一店，这世间的路总是无穷无尽的。

听言顾笙心底微微吃了一惊。

“……是这样没错。”顾笙有些惭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