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荣醒了这消息没用多久便传了去，顿时几家喜几家愁，承德帝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落了去，派孙海又往太傅府送了不少珍稀药材和滋补良品，虽没面但意已经摆的很足，不难看对方太傅的尊敬和重视。

只是倒后国监那事是怎么理的方清荣不清楚，这事也一直悬在他心中不上不的，还是隔日祁匡善来看望他时才告诉他，皇上没置国监那三千学了，就扣了一年的俸银算是给他们记，若是往后还是这般冲动莽撞，迟早惹事不可。

而问天台废墟底的五千工人也悉数挖了来还有好几百留了气儿，用药给救了回来，剩的也让安排着给家人送去了补偿的银，够寻常百姓一家四十几年的开销了。

他还说起了别的，说是当晚门外闹翻了天，季思还险些用刀把国监司正的脑袋给割了来。

方清荣颇为震惊，问：“这侍郎的胆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可不是呢，”祁匡善十分认同，“但真让他把那群学给气的噤声了，不骂皇上改骂他了，听说还有人朝他啐沫，他也不恼一番话堵的这三千学哑无言，法虽激了些，却不得不说见效快，若是再由着国监闹去还真没法收场了。”

“他名声本就不好，再了这事，天文人指不定怎么骂呢。”

“参他的折接二连三往里送，我来时还听到茶楼里在编打油诗控诉季思十大罪状。”

“唉，”方清荣叹了气，“世人愚昧，大晋众多文人才竟看的还没季思一个佞臣透彻，国之不幸啊。”

“听你这话，你对这季思还颇为欣赏。”祁匡善有些讶异。

“他那脾合我胃，若是早些认识兴许还能成个忘年。”方清荣笑了声。

祁匡善没好气：“若是那些个学知晓，你这文人典范对一谄媚权的佞臣另相看，指不定戳着你脊梁骨骂呢，也不怕丢了面。”

“我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面了。”

闻言，祁匡善想起自己年少时，被怂恿着同还未中状元的方清荣偷了徐老太傅房中的鸟在院中烤来吃，后被发现时他家中规矩严明顿时羞的不行立认了错，而方谨言不知从哪儿想了一堆歪理，被老太傅满院追着打，徐府的小也就是未来的宛妃娘娘，那时不过是个还未学会走路婴孩，就在檐被徐夫人抱在怀中，瞧着这咯咯的笑着，笑声骂声哀嚎声响成一片，整个院都闹了起来，连带着他他的记忆都变得鲜活起来。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那些事，明明过去了几十载可细细想来又仿佛昨天才经历过，祁匡善看着方清荣缓缓：“嫂夫人一直想让你辞官回乡养老，不如借着这次受伤你便回去吧，拢共也没多少米你就的歇着了，一把年纪也不小了是该休息了，虽算不上告老还乡，可这衣锦还乡也是算得上的，不会丢面儿。”

方清荣没应答，只是望着的床帐看了一会儿，才笑着问：“那你呢？这丞相可当够了？”

这次到祁匡善不知怎么回答了，他岁数比方清荣小些，骨也朗，先不说皇上不不允他辞官，就说祁然一人在朝堂上，风雨飘摇危机四伏，都是想从祁家分一杯羹的，他也是不放心的，断不会贸然辞官。

见人这副模样方清荣也没继续追问，而是叹了气说了句，“这了大半辈的官，回想起来竟是人生百态都尝了一遍，阿筠说得对，我就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我老觉得自己担重责理应成就一番大事业，其实离了我大晋也依旧屹立不倒，朝堂也不会，百姓也不会活不去，你说得对我的确是该歇着了，如今是年轻人一代的天，咱们终究是老了，老了。”

“知有心无力就识趣给年轻人腾位置了，”祁匡善好笑的说，“等祁然站稳了脚跟，能担事了，我便辞了官带着念儿去投靠你，你到时候拨一块儿地给我，咱们邻居也有个伴，闲暇之余约上钓鱼吃茶，乐的逍遥自在。”

方清荣也跟着笑了笑，末了问起了一人，“念……念儿，可过的开心？”

“嗯，老师泉有知也该安心了。”

闻言，方清荣反倒叹了气，“珩年岁也不小了，他娘去的早，你这个爹的也放在心上啊，真打算让他孤独终老啊。”

说起这事祁匡善气的胡一翘，甩了个脸过去，没好气：“你还好意思说，怪你教的好学生！”

总归是自家学生欠了人儿的债，还是门还不清的债，方清荣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言，只是颇有些可惜：“珩是个好孩，是阿汜没那个福气，莫说了，莫说了。”

两人聊了许多，自打皇上忌惮祁家后，祁匡善便有意无意的同方清荣疏远了起来，也的确有许多年没像今日一般能坐来聊聊，直到天暗了来才不舍离去。

他们撑着大晋的风风雨雨走了这么多年，一刻也不敢松懈，为的不过是对得起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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