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抿了抿，他是气极了才说那些话，其实心里何尝不知这三千学动不得，说完便懊悔，可说去的话又岂有收回来的理，如今严时正给了他个台阶，他也索顺着来，可心中这气实在咽不去，沉思着：“行就依你所言，可这事也不能就这么过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若不是不罚了他们以儆效尤，往后所有人都能当着朕的面前辱骂，那才是有损皇家天威。”

话音落，承德帝回看了孙海，“你去前传个话，涨了国监的俸银算是给了个代，但是得让这三千学去诏狱关个两三天，算是让他们记，往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心里也有数，这事便也过了。”

“陛……”

祁匡善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承德帝打断，“怎么，祁相是觉得三天太短了吗？”

闻言，祁匡善握了握拳只好作罢，可心中依然焦虑，这法有赏有罚看似最为妥当，可那三千学年岁尚小不说，又是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那诏狱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儿，哪是人能待的地方，若是骨弱些的，兴许命都得代在那儿，这是个生死难料的局啊。

众人心思各异，这时一直未声的方清荣跪了来，他在心中了叹了气，将官帽摘放在正前方，重重的磕了个，见状承德帝脸一变，严时正倒是手疾快急忙扑了过去，作势便要将方清荣拉起来，而后者只是将他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五指拂开，又重重的磕磕个。

“陛，”方清荣温声开，“先帝任我为一国太傅，并非单单因为臣教过陛教过诸位皇王孙，而是因为看重臣的品行和学问，望臣能天文人之典范，以作则，自正衣冠，臣这些年一直克己守礼兢兢业业，一日也不敢松懈，生怕方清荣这个人当不了文人典范，有违先帝的良苦用心，也丢了先师脸面。”

若说一开始承德帝不明白方清荣是何用意，可越到后面他便渐渐清楚了，脸沉着，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仿佛一刻便会震怒起来。

方清荣又磕了个方才继续：“今日这事臣也有责，未以作则，未起到约束，未到表率，论起来臣理当受罚，这太傅之位臣没有资格啊陛！”

承德帝气的双通红，来回走动了几步，一脚踹翻一个香炉，猛地一回过怒不可遏的指着方清荣，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火气，“方清荣！你以为你是先皇亲封的太傅，朕就动不得你吗！”

“臣不敢这般想，君是君，臣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如今所得一切，不过是受先帝赏识，陛是大晋的天，臣忠于大晋自当忠于陛，只是这太傅之位臣自知有愧，当不起这重担，特求陛恩准让臣告老还乡。”

说到这儿，方清荣扬起双臂，双手叠放在前，以额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求陛恩准！”

“方清荣！”承德帝怒吼声，“你这是在以辞官朕吗！”

“臣，不敢，”方清荣依旧保持这行礼的姿势，声音不急不慢，丝毫听不慌张和张，仿佛平时里的闲谈一般，“臣是在赌一把，堵陛看在臣同祁相镇国公的面上，在求陛三思，饶了外面那三千学，莫要让天百姓说陛……”

声音停了来，方清荣缓缓抬眸，直视着面前龙袍加的这人，一字一句将后面的话说完，“残暴专横，昏庸无！”

话音落，殿中落针可闻，众人都瞪大了双，连息的声音都不敢大一些，只是抿了，有些止不住的打颤。

“呵。”承德帝怒极反笑，冷笑了一声。

祁匡善急得了一的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急：“陛，方太傅是在为陛着想，这三千学虽是藐视天威了些，可终归是一片忠心，心中也是念着大晋，念着陛的，他们都是一介文弱书生，诏狱昏暗他们受不住的，更何况科举上到了，大晋律法规定过狱的学，那便沾了污是没法参加科举的，陛这是毁了他们的仕途啊，还望陛三思！”

“昏庸，残暴，”承德帝冷着脸重复着，脸上神晴不定，只是细细咬着这几个词重复，“说得好，说得好，说得好！”

连着重复了三遍，倒让严时正额的汗的更多了些，他心中知晓这位爷从还是太时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儿，如今当了皇帝，尤其这段时日也不知怎么了更是喜怒无常，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刚想声劝阻几句，就听承德帝又开了：

“你既然想跪那就跪着吧，兴许什么时候跪到朕满意了，这事就能翻篇。”

说罢一甩衣袖气冲冲的离开，方清荣神暗了几分，直了就这么跪着，祁匡善看了承德帝离开的方向，叹了气掀起衣袍摆便也跟着跪，方清荣侧望了他一，后者只是笑了笑，“这到让我想到以前同你较劲被老师罚跪的时候了。”

话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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