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钩把竹简收怀里，然后坐，重新拿起笔批奏折。

在崔直还没有挑好衣裳的时候，他就把小山包一样的奏折批完了，把笔一丢，若无其事地走里间。

“崔直，挑好了吗？”

崔直回行礼：“陛，去赴约会，是不是要穿得鲜亮一些？”

“嗯。”秦钩颔首，想了想，又，“有没有红颜的？”

崔直顿了一，正：“陛，红颜还是等成亲的时候再穿吧。”

“……也是。”

秦钩想起，很早之前，崔直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要和扶游成亲，崔直劝他换红颜的衣裳，当时他偏不肯。

现在好了，没机会了。

最后秦钩还是穿了件黑颜的旧衣裳，这样不显，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给扶游带来麻烦。

*

这天傍晚，因为扶游明天一早要走，老夫特意东，请他和怀玉吃饭，还有一众学生。

文人的宴会，总是饮酒作诗。

怀玉一时间没防住，扶游又被劝了几杯。

扶回来的时候，虽然没醉，但是脸颊绯红，走路也有些摇晃。

怀玉一手扶着他，一手推开房门，把他放在榻上。

“等着，不许再锁门了，我去烧。”

扶游撑着，靠在枕上，应了一声：“嗯。”

怀玉一走，窗外面就响了几声，扶游闭着睛没有发现，秦钩就推开窗，敲了两。

“扶游，我可以来吗？”

扶游蹙着眉，转看他，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自己喊他过来的。

于是他：“嗯……”

得到扶游允许，秦钩才翻窗去。

单膝跪在他面前，帮他把鞋袜脱了。

怀玉又一次端着，站在门前：“扶游？你又把门给锁了？好，你等着，我俩绝，你最好永远不要吃我烧的饭，我明天打死你。”

本不用扶游吩咐，秦钩起，轻车熟路地过去开门：“又是我，今晚又是我侍寝。”

怀玉把盆往院里一丢，哗啦一声：“扶游，这就是我们逝去的友。”

这回扶游醉得不厉害，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有人帮你照顾我，你可以早睡，我是不想让你太劳。”

怀玉皱着眉，伸双手掐了一把他的脸，发了火，最后还是转走了。

扶游笑了笑，朝他挥挥手，然后看向秦钩。

他的鞋袜都被脱了，赤着脚站在地上，冷得他直踮脚。

秦钩把他抱起来，送回榻上。

秦钩把他的脚放在自己上，了，然后被里。

扶游还算清醒，没有上次醉得那么厉害，靠着枕坐着，让秦钩帮他脸，一边：“秦钩，我明天就要去采诗。”

秦钩垂了垂睛：“嗯。”

“今年准备去南边。”扶游想了想，“我之前不是怀疑，我们这个小世界还在被控制中心控制着吗？怀玉的确实越来越不好了，上辈他没活过二十五，是不是？”

秦钩摇摇：“我不记得了。”

“他比我大一岁，他是在我死后第六年死的，这样说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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