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觉得。

而后, “秦钩”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猛地推开编钟，站起来，竟是要朝他冲过来。

扶游被吓了一, 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侍从见怪不怪地上前来, 劝着哄着，把皇帝推回挂着帷帐的里间。

“陛，陛, 怎么了？”

动作倒是比对待西南王要轻一。

秦家净疯。

重重包围里，“秦钩”的目光始终落在扶游上，他仿佛无意义地重复着扶游的名字：“扶游，扶游……”

扶游望着他，神平静。

何必呢？

“秦钩”被推搡着回到挂着厚重帷帐的里间。

一刻，里间传来砰砰几声响，“秦钩”又冲来了。

掀开帷帐时，扶游看见几个侍从都倒在地上。

这个假皇帝同样完复刻了秦钩的暴力手段。

“秦钩”站在扶游面前，着拳，克制着自己，不敢再靠近，怕吓到他。

扶游看着他，最后俯作揖：“采诗官扶游见过陛，扶游献诗，请陛稍安勿躁。”

“秦钩”大约是只听他的话，他着拳，极其艰难地往后退了一步，慢慢地、慢慢地，退回帷帐后面。

他终于开了，吩咐倒在地上的一众侍从，咙里发野兽一般的呼噜声：“把帐挂起来。”

简直和秦钩一模一样。

扶游放书箱，在垫上跪坐坐好，挑了一首四平八稳的祭祀诗。

乐师重新摆好编钟，弹奏起悠远的乐声。

扶游甫一开，“秦钩”便安静来，那野兽似的呼噜声也消失了。

他没有坐在榻上，却一定要坐在地上，抱着，大大的形蜷缩起来。他看着扶游，听着扶游唱歌，不自觉就红了眶，模样怪委屈的。

扶游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唱诗。

难得片刻安宁，侍从们无声地退走，推门去时，忽然看见一个不速之客也站在门。

西南王——或者说真正的秦钩就站在门前。

刚才在上，他挣脱了侍从，追着扶游的脚步到了养居殿。

他已经捺不住要推门去，他想把那个冒牌货揍一顿，然后把扶游给抱走，让他给自己献诗。

可是殿门打开时，扶游的声音几分，传到他耳里。

他忽然消了气焰，不敢去放肆了。

扶游很看重献诗这件事，要是他现在冲去大闹一场，扶游肯定会很生气的。

他不能再惹扶游生气了。

于是他收回手，在殿门外蹲，耳朵贴着殿门，就这样蹲着偷听扶游唱歌。

*

扶游来皇都的时候，背了满满一个书箱。

可是到真正献诗的时候，他也只挑了四五首太平诗。

《团团黄雀》是不可能再现在秦钩或者和秦钩有关的任何人面前了。

四五首诗很快就献完了，扶游又一次俯行礼。

“扶游告退。”

一听这话，皇帝“秦钩”猛地就站了起来：“不许……”

扶游抬起，定定地看着他：“陛稍安勿躁，一个采诗官上就到，扶游告退。”

“秦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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