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查之后，扶游和老人家一同了城。

老人家带他去驿馆，帮他挑了一个朝南边的房间，又带他去领采诗官的份例。

今年的俸禄，还有两新衣裳，一官服，一个新书箱，一篮木炭，一过年的糖。

老人家走在走廊上，颤颤巍巍地打开油纸，捻了一块碎糖嘴里。

他糊糊地对扶游说：“等到了除夕，里有宴会，会选两三个采诗官去赴宴，到时候不仅可以吃饭，还可以拿年赏，有很多钱。你要争取一，这样第二年的日才会好过一。”

扶游：“我知了，谢谢您老提醒，我会争取的。”

扶游把老人家送回房间，把他扶上床，裹上被，可还是不够和，他又把自己的被抱来，给老人家盖。

最后扶游跑去了个汤婆，被里，又把领到的木炭烧了一，才和一些。

扶游同他说了一会儿话，老人家闭着睛昏昏睡，扶游便让他躺，给他掖好被。

见他睡熟了，扶游才退去。

扶游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刚才领到的净衣裳换上，拿了钱，门去了。

他去果脯铺买了果脯，认认真真地在红纸上写“扶游顿首”。

先去了一趟学。

一年前他还在学念书，后来爷爷过世，他回家守孝，再回来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他在学外转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好说话的学，便把果脯给他，请他转给自己从前的老师。

送完学这边，他拿着另外一包果脯，又去了许大史官的府邸，托门房转。

扶游倒不是想求他们什么，只是为学生，来了皇都，拜会一才不至失礼。

他独自走在街上，经过闭大门的晏府，不由得停脚步。

听说晏家一家人都去驻边了。

扶游叹了气，暗自定决心，明年采诗，一定要先去边关看看。

*

采诗官献诗有顺序，扶游因为是新来的，被排在了最后面。

他也不着急，就安安心心地在驿馆里住着。

他要的前一天，那位老人家又指了他几句，了怎么打，了殿门怎么行礼，隔着帷帐怎么献诗，怎么合乐师的节奏。

扶游听得认真，都认真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里便有人来喊他。

扶游穿好淡青的官服，系好发，背上书箱，就跟着去了。

他了，走在上。

忽然，极其安静的上传来吵闹声、大喊的声音。

有一群人在他后喊：“王爷！您怎么又犯病了？别跑啊！”

还有一个人在声嘶力竭地大喊：“扶游！扶游！回！看看我！”

扶游刚想回，领他的人便提醒：“小郎君，在里要谨言慎行。”

扶游连忙把脑袋转回来，了，轻声：“我知了，多谢您提。”

他这样上，人也十分满意，了：“快走罢，陛要是等急了，怕是又要闹了。”

闹？有古怪的字。

但是他说完这话，便加快了脚步，扶游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上。

后传来的声音渐渐小了。

“嘭”的一声，秦钩被一众侍卫在地上，他的力气大极了，简直像是野兽一样，侍卫们很勉才能住他。

秦钩的脸贴在地上，他竭力抬起，看着扶游匆匆离开的背影，喃喃：“你看看我，你回看看我，我已经知错了，现在是冬天，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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