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扶游摇摇，想了想，“之前两次成亲，不都是很简单的吗？又不用别人。”

朝野见怪不怪，虽有非议，但终究碍于皇帝的权威，不敢轻易开。

现在他终于承认自己喜扶游，真心想跟扶游成亲了，扶游却早已经默认，他们之间，就是儿戏的、敷衍的，见不得光的。

扶游不过是一个小采诗官，又没什么背景，立了也没什么作用，不值得朝堂上的人替他说话。

而自从去年冬天肃清刘家之后，秦钩大权独揽，又有兵权在手，在朝政上一向为所为，迫世家分田地、兵权、免赋税。

前两次像儿戏一样的成亲，是秦钩自以为不喜，为了哄他才办的。

因为秦钩一开始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你又变瘦了。”秦钩把手掌放他背后的腰带里，“走的时候没这么瘦。”

秦钩看着他透亮的睛，再也说不重话。

扶游定心神：“我以为你想快打发他们走。”

这天，扶游在秦钩的要求，试穿大婚当天的礼服。

就跟“狼来了”一样，皇帝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一开始是扶游，后来是晏拂云，再后来是晏知，兜兜转转，又绕到扶游上。

谁还会信呢？谁信谁是傻。

他终于承认自己喜上了扶游，他开始亲自办自己和扶游的大婚，给扶游送了更多的珍宝，当聘礼，给扶游挑选衣料，要和他一起穿红衣。

他一向不会讽刺人，说话时一直都是眨着睛，正正经经的模样。

世家自顾不暇，和这些事比起来，立后的事实在是微不足。

被抓住的时候，扶游反倒抖得更厉害了。

不过扶游拒绝了。

“我……”

至于秦钩说自己这回是真喜他，当然也没人信。

“没有。”扶游反问，“你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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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钩顿了一，然后笑了：“嗯，我也没有。”

虽然大伯从前对他不怎么好，但是扶游也不想把他拖火坑。

其实他本不知。

扶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了：“嗯，我知了。”

他甚至想过把扶家仅存的扶游的大伯请过来，参加大婚。

他连风光无限的世家弟都立过了，遑论扶游。

*

秦钩却看着他：“你不想让他们留来？”

可是秦钩却在其中听到了莫大的讽刺。

扶游偏过，没看他，目光望向窗外。

这世一早就了，不再是采诗官初立时的以礼乐治国，世家可以掌权，太后也可以掌权，只要手里有足够的筹码。

扶游不知该说什么：“……嗯。”

秦钩又问：“真的不让你家里人来？朋友也没有？”

一，回过，险些没站稳，被秦钩扶住了。

他从后抱住扶游，脑袋搁在扶游的肩膀上：“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他张了张，最后只：“这回是不一样的。”

短短半年就换了好几个皇后，这回皇帝又说要重新立后。

扶游站在铜镜前，秦钩站在他后，双手圈了一他的腰。

只有秦钩自己信了。

秦钩掐着腰带多来的一截，解来，放在桌上，用针别上，了个记号：“去采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