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钩抱着他晃了晃：“小……”

他意识就要喊“小黄雀”，了才恍然惊觉扶游不喜，连忙改了：“扶游，你不兴。”

扶游这才转看他，笑了一，什么也没说。

*

这天午，扶游去看晏知和怀玉。

晏拂云也了，晏家被封，仆从全遣散，他穿得朴素，脸上手上还有活的伤痕。

他坐在晏知床边，倒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哭哭啼啼地向兄告状，反倒笑着同他说话，让他放心。

扶游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默默地退去了。

他关上门，一回，怀玉就站在他后。

“小呆。”

扶游朝他摇摇，然后拉着他去走廊栏杆上坐说话。

已经是暮了，今天天气好，万里无云。

从走廊望去，墙院一览无余，是秦钩的暗卫探听不到的地方。

扶游：“你上可大好了？我已经和兄说好了……”

怀玉转过，朝他挑了挑眉：“你和晏知说好了？”

“……好吧，是我单方面说好了。过几天晏家去封邑，会带上你一起的，你尽早收拾一，不要忘了。”

“嗯。”怀玉抱着手，“那你呢？”

“我还要在这里留一阵。”

“说实话，我被当细作送来，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去。托了你的福，我才能去，可是你自己……”怀玉叹了一声，“上回你个湖还勉能走，这回恐怕是难了。”

“你放心。”扶游拍拍他的肩膀，朝他笑着，弯了弯睛，“我有办法的，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要先把你们都安顿好。”

“你可别傻事啊。”怀玉看着他，“其实吧，现在皇帝已经承认自己喜你，也发现自己离不开你了，你要是留在里，往后的日也不会太难过。”

他搂住扶游的肩膀，压低声音：“就像训狗一样，慢慢地训，总会……”

扶游推开他：“我不想训狗，我没把人当狗看。”

怀玉撇了撇嘴：“行吧。”

傍晚的时候，扶游走殿，回到养居殿。

他抱着手，低着，一步一步踢着衣摆，晃晃悠悠地回去。

实在是不想回去。

忽然，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扶游？”

扶游恍惚抬，看清来人之后，迅速后退一步，扭就跑。

那人还在后面喊他，只可惜他年老衰，跑了两步就跑不动了，扶游就这样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扶游转过，从偏门了养居殿。

他靠在墙上，手掌着心，心有余悸。

是邱老夫，是他采诗途中的忘年。

扶游从没跟他讲过自己这三年来在什么，他已经足够狼狈了，不需要把这事再告诉老朋友，让老朋友也跟着羞愧。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扶游还没来得及细想，一片影就罩了来。

“你跑什么？”秦钩低看他，用拇指抹掉他鼻尖上的汗珠。

扶游抬，恍然惊觉：“是你……”

“那不是你的朋友吗？我让他过来……”

秦钩话还没完，只听一声脆响，“啪”的一声，秦钩的脸偏到一边，扶游还举着手。

跟着的侍从，在崔直的带领，连忙跪请罪。

秦钩冷了脸，面有怒意，他看着扶游，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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