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直目送两人殿，叹了一声，才让人去偏殿请人。

侍从们带着怀玉离开的时候，扶游正坐在椅上，边放着一大盆淘净的雪，晏知坐在他面前，挽起衣袖，抓了把雪，盖在他冻得通红的脚上。

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地方。

凤仪门关上，晏知叹了气：“到底什么事了？你怎么得这么狼狈？”

扶游只是说了一句：“秦钩发疯。”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兄，我撑不住了，我好像撑不到天了……”

“别胡说。”晏知再抓了一把雪，帮他搓搓脚，“有觉了吗？”

扶游没有回答，晏知抬，见他呆呆的，便：“晚上肯定不回去了吧？跟兄一起睡？”

扶游还是没什么反应，晏知叹了一声。

用雪把冻伤的地方都搓了，才敢用毯把扶游裹起来，晏知把姜汤递给他，让他慢慢喝，然后去一趟。

廊，晏知对侍从：“明天一早给家里传信，知会几个世家，一起上奏折。”

侍从迟疑：“公，是不是太急了一些，万一陛那边不肯放人……”

“先帝还在的时候，以刘家为首，世家不也着先帝不纳妃嫔，专刘太后？陛和西南王还都是冷女生的，世家已经在立皇后的事上被陛狠狠地打了一掌，这件事还要退让？再退，世家就真的退无可退了。”

晏知回，看了一房里：“扶游再不，人都要被折磨死了。”

他低声：“原以为刘太后与刘将军荒唐，没想到陛才是最刚愎自用的那个，如此去，我看世家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侍从连忙打断他的话：“公慎言。”

晏知甩袖回房，扶游已经把姜汤喝完了。

他缓了缓神，把汤碗接过来，放在一边。他试了试扶游的额，扶他躺：“发了汗就行了，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扶游安安静静的，拽着被，闭上睛睡觉。

晏知坐在床边，帮他掖好被，拍拍他，唱起两个人年少时对过的诗，哄他睡觉，

*

翌日清晨，崔直推开养居殿殿门。

名为怀玉的小倌抱着靠在门边，察觉到有人来，迅速清醒过来，站起来了。

他迎上前，轻声问：“公公，我可以走了吗？”

崔直抬看看台阶上，皇帝就在上边批折，折批了两三堆，一晚上都没动过。

他叹了气，对怀玉：“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本来也没你什么事。”

“是，小的告退。”

崔直小心翼翼地上前，往香炉里重新添了一安神香，然后将皇帝手边的茶换成的。

茶盏磕碰在案上，发一声轻响，秦钩才抬起。

他望向殿外，说了一句：“天亮了。”

崔直低：“是，陛，天亮了。”

秦钩把手里的竹简往边上一丢：“让人来抬去。”

崔直还没回话，他掷去的竹简砸在奏折堆上，哗啦一声，小山一样的奏折全垮塌。

崔直连忙上前收拾，秦钩瞥了一，良久，却问：“人没回来？”

崔直当然知皇帝说的是谁，思忖着，答：“陛，昨夜都那么晚了，养居殿和凤仪离得也不近，扶公跑过去，冻得不行，所以就在凤仪睡了一夜。”

“嗯。”秦钩顿了顿，“你拿东西，去凤仪。”

崔直连忙：“陛恕罪，老想说一句实话，这个冬天以来，您林林总总也送了扶公不少东西了，偏殿都堆满了。可是那些东西，扶公就没看过，扶公不想要这些。扶公同陛都这么多年了，老陪着的时候，也有一年多了，陛就听老一句劝，去凤仪，跟扶公好好地说句话，比什么都好。”

秦钩睨了他一，淡淡：“你去凤仪，把东西给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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