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凶神恶煞？苦力？想到那老妪指使丁未翔喂时的可怕气势，肖南回由衷了。

“那山门住着一位残暴、凶神恶煞的地仙，寻常人若是靠近必会被抓走去苦力，再也别想逃来。”

见方才排在她后的那中年矮胖男、已心满意足地打到了酒，肖南回快走几步凑上前去，手掌一翻，半锭银。

那人上打量她和她上那件过于随意的苎麻小衫。

那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晦气话，连着呸了几声，这才有些懊丧地嘟囔了几句。

“没去就好。别看那山瞧着不、也没啥稀奇，但千万莫要靠近，山门为界、万万不可跨半步。”

“不卖就是不卖。莫要挡着我生意，后面的人还等着呢。”

肖南回的半边都要蹭到那垆案上去，抻着脖去看那酒缸里的东西。

“万万不会。”

和忿然。

“其实方才也不是不卖你。我们这小地方酿酒，都不大讲究，先前有吃坏了肚的外乡人，非要找麻烦呢。”

“姑娘是哪里来的？我们这里可不常有外人啊。”

“我确实刚到此地，买些酒浆也算是拜过这一方土了。”

那男一愣，睛便定在了那银上。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本来要迈开的又缩了回来。

“什么酒如此宝贝？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比小福居的云叶鲜还要好......”

“为何要扔我的筒？”

依她的，半锭银买几文钱的酒，她确实得反悔。但这不是她的银，是丁未翔的银。那有什么好反悔的呢？

对方有些不可思议，短的手指起那银反复看了看，确认货真价实。

“说起那地仙，我们都觉着是谁的冤魂成了怪呢。要知老早之前还有人住过那片地界，后来还不是没一个落得个好场，如今大家都觉得那地方晦气，都没人敢提钟离二字了。”

那人显然已多年没能同外乡人倾吐这些“村中秘闻”，一开就停不来了。

“确实确实。”

“你说什么？这里此前的地名叫钟离？”

说话间，后那一众拎着筒的老老少少顿时一阵不满，霍州方言夹杂着闽州土话吵得她脑仁疼。

肖南回嘿嘿一笑，一手钱一手提货。

打酒妇人抬瞥了一那年轻女的面容，越发肯定那确实是张白石村十数年没见过的生面孔。

“这些，买你手里的酒。卖不卖？”

那人见她快，也憨笑起来，一排缺了门齿的黄牙来，话都多了起来。

那打酒妇人形却甚是矫健，一拉一推便护住那酒缸、又将她挡在外面，显然是没少驱逐那些没钱却馋酒的酒鬼。

“说了你也未必会信。我外祖还在的时候同我讲过，说是很多年前钟离这一带连年大旱，村里人都逃得差不多了。当时突然来了一群外乡人，不知使了什么法术，便求来了一场大雨......”

“卖。”男生怕她后悔，又再三确认一番，“你自己开的价，可莫要反悔。”

“为何？”

“北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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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南回愣住。

中年汉神张地代着，一副苦婆心的样。

不料那人却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惊一乍。

“那你来的时候，可经过了那座山？”

对方压低了嗓，说话间因为咬字用力的缘故而有些漏风。

她顿了顿，糊。

她可是天没亮就发、走了足足十几里山路才到的这里，怎可无功而返？

“我家的酒，只卖村里人。”

肖南回不得不暂时退开来，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但她本不在意。比这劣的酒浆她又不是没喝过，她对自己的肚有信心。

肖南回看了看那酒桶里的东西，确实是有些浑浊。

肖南回摇摇。

她没经过那山，她是今天早上刚从那山里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