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母亲提到父亲的时候，就是他们分别的时候。

“你可知，母亲为何总是不提起、也不写自己的名字？”

他仍跪在原地一动未动。

女的帘又轻轻垂，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庞。

女睁开望着前的孩，仿佛从他后那清冷的影中，看到了埋骨血之中、并且还在疯狂生的疯狂与执念。

见那湖畔旁的亭隐隐透灯火，这才舒一气。

“未儿莫怕，也不用理会他们。”

“快回去睡吧。若让你父亲瞧见了，又要罚你了。”

“未儿最为敬之人就是母亲，那些人又怎会是我所之人？”

“那些是你一生中会遇见的人，日后定会相见。他们或许是你的仇人，但也有可能是你此生所之人。这般去想，你便会珍惜这缘分。”

他不解，更不明白他的母亲为何总是对他说一样的话。

湖上冷风肃杀，那四角亭周的纱帷却如此单薄，女的发丝似乎都结了霜，形却很是慵怠，就半倚在探的阑上，一半的发丝悬在半空，随着秋风晃啊晃。

“因为人生有许多夜需要捱过，不是每个夜晚我都能与你相伴的。”

可是他并不想去究那些梦里现的人，他只是希望能在夜里惊醒的时候，旁有母亲温的陪伴。

“只是不信命的人，总要受些苦的。我不想你受苦。”

“我不信宿命。母亲也不要信。”

“钟离一族，注定孤独。终离二字，是对这世上所有相厮守之人的诅咒。无论几分、缘聚几时，终有分离之日。这就是你我的宿命，也是天人的宿命。”

她轻声叹息。

他摇摇。

“梦见了什么？”

她没走，他的母亲没有离开。

“可是......”

“此时你并不认识他们，自然不知浅，只觉得是无谓的相见。但往后你大了便会明白，纵使是在梦里、能见上一面也是件多么珍贵的事。相知却不能相见，才是这世间最大的遗憾。”

“母亲为何不肯像娘一样，轻声同我说话、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哼些小调解我惊惶......”

她听到了男孩急促的脚步声和的息声，缓缓睁开，双瞳比这秋夜里的寒星还要清冷，容貌比今晚的孤月还要皎洁。

说完这些，女再没有开。

“梦见......梦见一个浑是血的将军。”

他定了定神，终于有了几分前人的冷静自持。

“我小的时候，也是不信宿命的。”女竟笑了起来，神灵动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有人告诉我，开艳又如何，它们注定会从枝凋落。可我每日从家门前那些梨树走过的时候，从来都觉得那些是永远不会凋谢的......”

他努力沉着的样。

听到女又说起了从前，他本能地往前凑了凑，然而对方的话却戛然而止。

若是以往，不论心中有多么不舍，他定会安静行礼退。

女的语气温和来，神里有来自往昔岁月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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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教诲未儿都记得，但他们总是突然现，有时还会大喊大叫......”

但这一次，他没有离开。

“可是又噩梦了？”

女轻轻叹息，面容中有一疲惫和无奈。

他说不话，哆嗦着拉住女的手，想要得到一回应，但那双纤弱的手却像以往一样只是轻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