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要活命的药，她想要可以梦的药。亦或者是能够从梦中醒来的药。

她应当说起自己了噩梦，梦中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大家都离她而去了，杜鹃就会心来、拍着她的背同她轻声细语一番。

“好一个安心。”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酷，讥讽之意也毫不掩饰，“可惜孤担不起你中仁厚二字，更没有心去理一个女婢的尸。”

她苦笑，不知是掩饰还是自嘲。

她应当用被蒙着、装作还在熟睡的样，杜鹃会打开房间的小窗说起今日天气很好，再不客气地掀开她的被窝。

“好。”嘴牙齿被微凉的手指撬开，一颗珍珠大小的药被中，“但你要先活去才行。”

蜷缩在石榻之上的背影一僵，随即缩成更小的一团。

日应当还早，她所拥有的时间应当还有很多、很多......

尖抵着那枚药，受到苦涩的味渐渐弥漫开来，她几乎一动不动。

而她如今才发现，她过往二十年的人生才是一场大梦，醒来后她依旧孤一人，从未改变过。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声音也没有发来。

“怎么？不想活了？”

良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又如何？陛的心可比我这个人靠得住的多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很多事，我以为命运是可以被扭转的，我以为从我习武握起兵的那天起，就再不会受人欺辱、无力反抗，可结果呢？我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她的鼻呼着、心动着，她觉自己还活着，却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如若是往常，她会觉得委屈、会想要赌气争辩一番，可如今她的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疲惫。

肖南回睁开，是那张廓柔和却过于冷清的脸。

“你不会的......”

底又有酸涩涌上，她了鼻将它压，声音有故作轻快的怪异。

她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望着那张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侧脸，低声。

她又闭上了睛。

角是泪后的酸胀，耳鬓旁漉漉的一片。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那本该顺理成章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呢？

他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的，听不什么绪，却好似冰冷的现实在敲打着她。

“当时况急，我亦没有自保的把握，陛托付给我的东西我不敢带在上，便留在了安全的地方。我埋她的时候了标记，陛仁厚，找到东西的同时定不会不她，我也算是能安心了......”

他的睛幽地像是梦境中那永无尽的渊枯井，走了周遭的全光芒，只留他和她存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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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她的亲人，她是她的朋友，她是她生命中最不起、却最重要的人。

“怎么会呢？”

都说梦只有醒来的那一刻，才能让人意识到那是一场梦。

她的表是麻木的，但泪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落。

但是她不在了。

他从来是这样的，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扰动他心绪的一丝一毫。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空的黑暗之中跌撞了几番，最终尘埃落定来。

她想要睁开的时候有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罢了。

肖南回料想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她，却没想过他会如此迅速地迫近，连一息疗伤的时间都不给她。

“那你为何要将孤托付给你的东西与你那婢女葬在一起？”

她应当匆忙穿衣穿错了鞋袜，料想是自己那好吃懒的婢女了手脚而追门去，迎面同端着辣面的老家撞了个满怀。

“陛就让臣再睡一会吧。”

她永远留在了斗辰岭那个荒草石的山坡上，只有她与月光记得她最后的模样。

“你凭什么认为孤不会？”他的声音突然近，回音在四间碰撞显得如此急切，“你若死了，你的仇恨、你的牵挂都将寄托在这些缥缈虚无的人心之上。而你需得知晓，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就是人心。”

“她不是婢女。她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