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多余问起这个、问这个问题。

“我要说的故事，是成谶的故事。”

她与黛姨相十余年，黛姨经常会在她发呆或闷闷不乐的时候讲故事给她听。

“不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可如果不是白家、也不是皇室中人，又会是谁呢？

她缓缓抬，和那眉的一双大对上。

那夜，白允在听风楼上对她说过的话还犹在耳边。她不相信对方，却搞不明白对方告诉她那些话的原因。

心中一滞，肖南回几乎有些掩饰不住脸上的神。

她故作轻松，笑嘻嘻：“黛姨怎么忘了，我们不是昨日才见吗？”

肖南回，黛姨那双丽的睛中便有了些光彩。

可谁又能想到，偏偏是在这已经半疯的人里轻易漏了陷。

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求证。

“带明天织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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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副似嗔似笑的表，一时竟让人分不是真心还是玩笑：“你知我说的不是这个，偏要当我是个三岁娃娃哄似的。”

“不忙。”女有些微凉却柔的手覆上她的面颊，肖南回不由自主地顿住，“这才几日不见，我瞧着你却好似大了好多岁。”

肖南回犹豫了片刻，还是挽起衣袖，将腕间的铁环来。

“可我今日的带还没织完......”

“我叫杜鹃再拿两盆炭过来......”

毕竟她想不皇室要灭肖家的任何理由，亦想不通灭之后徒留肖准一人的原因。

如今白允已被狱，她既不可能将对方说过的话告知肖准，更不可能去向皇帝求证那番说辞。

“我是瞧你可怜，这才好心说上两句。你不要到了穷途末路再来求我，我是断断不会因为心答应你的......”

心思转间，她的眉不由自主地皱起，一秒，黛姨便握住了她的手。

许是那表牵动了脸上经脉，黛姨眉间又皱了起来，连带着脸上的那伤疤也跟着局促在一起。

或许不是天家。

当时落刀的人必是迎面而来，带着几乎要将这颗丽颅一削为二的力气，才有可能留这样的伤痕。

窗外隐隐传来伯劳的抱怨声，似乎在和那只的药罐斗争。

那伤疤如今已经微微泛白，但令人心凉的觉依旧不减。

尽多数时候都是旧时戏折里那几个耳熟的故事反复来反复去，但她还是不会表现任何不耐烦，总是从听到尾。

“你这腰可是坐胎五月了？就是不知是男是女......”

伯劳一张圆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一气收回落陷在对方手里的，又恢复了焦躁的样。

“黛姨可有见过这样东西，或是......这上面的记号？”

“这地上冷得厉害，黛姨还是快快回到塌上去吧。”

肖南回连哄带骗，将人扶回了塌上，又转示意伯劳去将火上的汤药端来。

女睁开那双了烟雨的双眸，半是慵懒半是疑惑地望向她腕间的东西，许久才开：“瞧着甚是奇怪，可是什么防的件？”

肖南回连忙走上前将人扶住，不由分说地往塌上拉。

肖南回如是想着。

女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肖南回一惊回过去，却见黛姨不知何时起来，就赤着脚、倚在纱帐旁看着她与伯劳。

肖南回暗暗松气，又将袖放来：“算不上，只是觉得稀奇，便想给你瞧瞧。”

究竟是什么人会如此狠手？当真是谋反被察、狗急墙的白家人吗？

“你们怎么又吵架了？”

那铁环是皇帝赐予她的，上面刻着的符号应当是皇家近卫的标识或秘令。黛姨当年或许见过行凶者上的标记，但也可能并未留意到，不怎么说，她当的反应是令人心安的。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是以伯劳、杜鹃和陈叔都未看端倪。

肖南回听得心烦，顺手将手里吃了半拉的柿饼那张嘴。世界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