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回意识一顿，心中升起些异样的觉来。

黛姨从没讲过这个故事，她也没在其他戏折里见过叫这名字的戏本。

黛姨显然没有留意到肖南回的反应，她沉浸在回忆中，就连先前有些滞涩的语也渐渐变得畅起来。

“话说从前，有一大人家喜造园。家中人都于此，有人会雕石、有人会培草、有人会修土木，各司其职、合无间。有一日，神仙路过他家院，觉得甚是玄妙，便将那家主叫来，说愿意赐予他一样福报，问他想要什么。”

“家主便说，自己总是苦恼于不知几时刮风、几时雨，时常因此耽搁园中的活计。神明会意，便赐予那人可预知天象的能力。”

“从此以后，家主发现每当他在睡梦中呓语之时，总能说次日天象如何的话来，这些话次日便会应验、无一例外。日久了，城中其他人家有时便会前来打听第二天的天气，家主总是有求必应、一一作答。”

“然而众难调、人心难测，赶车的希望天晴，卖伞的却希望落雨。久而久之，总有人对家主的预言到不满，甚至对他中所说的一切都到怀疑。开始有言说：神明赐予家主的是一可以左右天象的巫术，而所谓预言不过是幌罢了。”

说到这里，黛姨顿了顿。她额上冒些汗珠来，不知是痛症犯了、还是那新添的炭火提升了屋的温度。

肖南回莫名有些张，她帮女了额的汗珠，低声问：“然后呢？”

“终于有一日，城中人集结起来将大人家的园围了起来，要烧死他们一家。家主向上天祈求希望神明可以收回这神赐，可神明却再没有回应。最后，家主为了保全一家人的命，当众割了自己的，次日一家人便都从城中消失了。”

一怪异而熟悉的觉袭上肖南回的心，她依稀觉得这故事中的某些细节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那熟悉究竟从何而来。

“黛姨这故事，是从何听来的？”

“自然是有人讲给我听的。”

“是何人？”

“何人？”迷茫渐渐涌上人的底，她又恢复到先前那有些病恹恹的状态，“许是某个相熟的朋友吧。”

门扉被推开，伯劳手脚地端着那碗汤药走了来，冲着肖南回。

“陈叔在外面，说里来人了，正找你呢。”

第115章 静波楼

自打从焦松县回来，肖南回就已经好了重回以往“清闲”生活的准备。

光要与肃北职责不同，是以兵卒官职也有所不同。但就营卫来说，恐怕也与她从前伍的份差不了多少官阶了。

这样的位置，即便是在营里也没什么活计，这里的差事，何时会到她上？除非是......

肖南回心的有些不稳，意识便想逃。可她清楚知自己开罪不起里来的任何人，也只能换了营卫的布甲，重新梳了发，着去了前厅。

前厅正中站着两人，一人朱衣乌帽，手腕上挎着玉牌。那是皇帝边的近侍才会佩的东西。另一人玄衣玉冠，却是那皇帝边的单姓侍官。

她上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焦松行，她与他那金贵的主独一室，还将对方的手戳了个血窟窿来。

肖南回哀叹一声，心又得快了些，原地纠结了一番才走上前去。

这方一走去她便后悔了。她如今被贬了官，规制上与以往又有所不同，单将飞地位不比寻常侍，她还不知该如何行礼，那两人却已听得动静转过来。

几日不见，那单将飞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似乎行发生过的事早已抛之脑后，可肖南回却觉得那笑容中多了些什么别的东西。

还没等她琢磨那多来的绪究竟是什么，对方已经率先开了。

“肖营卫无需多礼，我等前来只是为了替陛传个话，顺便转样东西。”

单将飞说罢，示意一旁的朱衣侍将一个木盒捧上前来。

“陛提醒肖营卫，莫要忘了自己的誓言。”

肖南回愣住了，顿了顿才上前接过那沉甸甸的盒。

紫红的方正漆盒，上面既无螺钿装饰也无纹，但那光如镜的表面和质地，决定了其品质至少是祭祀用度的档次。

微微用力，她推开盒盖，盒里赫然是那日祭典她摔碎的班剑。

肖南回一时又是错愕又是好笑。她当日随胡诌说是要找个上好工匠用金银重新将那玉剑镶起来，谁曾想今日居然被人拎着脖颈要求兑现诺言。

她亦从来不知，一个每日有无数奏章简牍要批阅、大小繁杂事要理决断的人，竟然还有闲心来这等闲事。

说到底是她自己说的话，怪也怪不得别人。

她着合上盖，垂首闷声。

“臣必当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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