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一战后，天成与碧疆的战局呈碾压式的扭转，白氏再无力抗衡，成溃散状于纪州，便是后话。

那礼官见怪不怪，不知从哪又抬一面铜镜，恭敬递到肖南回前。

那礼官一看便是惯了这差事的，一个察言观便知小南回在想什么，殷切地笑着：“将军立功了，这些都是应得的。这甲衣都是武库那边照将军量新打的，将军尽可一试。”随即他抬起斜一莫，“还不快服侍将军披甲？”

她曾经多么渴望能有一日真的成为一代名将，名正言顺地站在肖准旁。

她只得将平弦握在手中，那礼官瞧见，恭敬却不容拒绝地说：“肖大人披甲前去即可，御前向来不宜持械的。”

“大人”二字还没说，莫便听得一声憋不住的偷笑。

第73章 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不知，天成是否有专为女准备的甲衣。

“婢这就服侍将军披甲，还请将军抬抬胳膊。”

然而彼时，肖南回还并不能意识到接来发生的那场战役，对于天成收复碧疆的战局起到了怎样决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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锃亮的铜镜映一张熟悉的脸，同她数月前离开都城时似乎又有些不同。似乎是嘴角的线条毅了些，又似乎是那双睛更亮了些。

她没有作声，走到一旁拿起平弦，想要像从前一样将它放回背上，手抬起来碰到那冰冷的甲衣才意识到，这行恐怕没有给她的兵留位置。

肖南回恍然站了一会，低将平弦上沾着的黑炭灰去，轻轻递给莫。

莫愣住，显然没想到会被如此拿，既是羞愤、又有些惶恐，咬了咬嘴这才俯行了个大礼。

都城的时候，因为走的匆忙，她虽封了将军，却连封礼都没来得及细看，想来除了那些金，还应当要有将军才能佩的甲衣。

如今，她终于穿上了这甲，却觉得分外沉重。甲衣上连接密的锁，像是一收的绳索，明明没有压迫她的骨，却令她有些不过气来。

“请将军自正仪容。”

“暂且替我保着，晚些再来找你取。”

然而莫已经黑着脸冲她走了过来，用她那铁钩一般的手钳住了肖南回的两条胳膊，声音像是从牙中挤来的。

莫说完这话便闭了嘴，脸上虽然不大愿的样，但到底也没有再多为难。

她此刻正立在十数将领之间，屏息聆听前方传来的最新战报，脸上有欣喜也有忧愁。

肖南回吓了一。她哪敢使唤莫这只胭脂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肖南回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偷瞄旁那小女的模样，心有些好笑，故作严肃：“先前事关要，我不能在你面前表份，如今却是不同了。难颜将军的女儿当真如此不识礼数，见过本将军连个大礼也不见的？”

说完，不再看那姑娘脸上错愕的表，跟随那礼官快步离开了帐。

“小女莫，见过肖......”

上周没更，这周补上。

这是史书上对丘之战的描述。

她恍然明白过来，抬恨恨向那笑作一团的女人瞪去，嘴里低声嘟囔着她那南羌人的家乡话，小南回听得一耳朵，反正知不是什么好话。

天成灵微十二年暑末，帝亲征碧疆，东临三目关引白寇西还，后屯兵于岩西天沐古东岸，运筹帷幄之中。十月廿六，大雪，雾自西向东而起，遂有日蚀于中天，国君之大忌也。是夜，白氏密遣燕紫、奎郎夜袭王帐击杀御座，然终败于丘。史称之为，紫贪日。

她虽野惯了，可从跟着一个外族姨娘讨生活，该忍的还是能忍来的。她不能在那礼官面前太过火，毕竟礼官最是事多，还各个都传话，若是有什么不妥传到她老爹那里，依颜广的脾气，估计是要当场将她打包送回纪州府上去的。

可怜肖南回自记事起就实在没有被人服侍过，即便只是合也生疏的，而莫手又力极大，这甲穿来她整个人已了一汗。

或许她的脸本丝毫未变，令她有所改变的只是她上的这甲。

铁甲加，以报君恩。

束好最后一腕甲，莫退开来看了看，由衷叹：“真是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