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回的心里可却翻了天，连都有些抖。

据说天成有着不杀武将的惯例，她可不想成为破例的那一个。

她天中悍的一面通通落了乘，懦弱的一面倒是袒无遗。

她将这诡异的现象归咎于他们之间悬殊的地位差距。

一定是因为对方是皇帝，她才总是如此狼狈。

借着晨起的光亮，肖南回踉踉跄跄回了营地中莫的帐篷。

刚帐没走两步，她上便挨了两拳。饶是如此，她仍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莫怒气冲冲地掌了灯，这才看清楚肖南回的脸，愣了片刻后斜打量：“你这是打哪回来的？也不吱声，亏我刚刚没拿个大敲去，否则你这脑袋瓜可要开了。”

肖南回没理她，懒得去开分辩：你莫别说一，便是十也敲不着她。

莫打了个哈欠，将厚夹袄穿上，转瞧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挑了挑眉：“哟，不过一日多未见，你就变成这副德行，看来是真的得罪陛了。”

肖南回依旧不语，卸平弦丢到一旁，随即仰面倒在毯垫拼成的小塌上，双手叉放在前，一副尸的样。

莫冷哼一声，拿起平弦便用烧火、往旁边快要熄了的炭中去。

肖南回果然侧目。

“你什么？”

莫用平弦将那炭火盆搅得叮咣作响：“原来没哑。”

她张了张，随即又恹恹闭上了嘴，翻了个背对莫，一副不见心为净的样。

莫捣鼓了一会，手便有些酸了，炭散了一地还要她自己收拾，只得气呼呼将平弦丢到一旁。

豆大的火苗虚弱的在油灯盏上挣扎着，像极了肖南回此时的心。

莫当真抠门，连个灯都舍不得添油。

沉沉合上，她想趁着这档小眠片刻，也好打起神面对之后的诸多烦心事。

偏生莫的嘴又合不上了，絮絮叨叨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些什么，她拿了多年在杜鹃那磨练的本事，那些词句字字从她左耳、右耳，半痕迹也没留。

柔的羊毯将她陷其中的包裹起来，像是坠云端一般，半梦半醒间，某个似乎在先前便过的梦又浮现来。

她迷迷糊糊地低看去，只见梦里的自己手里抓着半截衣服。

月白的衣服。

她顺着那截衣服向上看过去，便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那穿月白衣服的仙。

“仙请留步。”

诶？这回她倒是能开说话了。

仙果然停住，随即缓缓转过来。

这一回，“她”面上的光辉似乎正慢慢褪去，终于显廓清晰的眉来。

等等，怎么会是他？！

“肖南回。”

不，不要喊她的名字。

“肖南回！”

肖南回猛地从浅眠中惊醒，眨了眨才让混沌的思绪回到当，又费了片刻时间才想起来自己在何。

莫的脸从上方近她，方才急急唤她，这会又不停地向她使着。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向后望去，却见一名红衣礼官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那里，视线微微低垂，规矩地像是立在那里的一个木偶假人。

“肖大人可是醒了？”

肖南回一个激灵从榻上坐了起来，又飞快站起来行礼：“近日甚是疲累，有些懈怠了，还请这位大人莫怪。不知是何事......”

她心揣着会不会是肖准那边有了新的战报，但转念一想，如果是军该不会是个礼官来报，当真是有些纳闷。

那礼官恭敬回礼：“小的奉陛之令，来请右将军前去王帐议事。”说到此他停顿片刻，冲帐外拍了拍手，两名属礼官手捧一银甲走帐中来，“这是陛特意命人为您准备的甲衣，还请将军披甲面圣。”

帐的毡帘被拉起来些许，一晨起的烂漫光透来，直直落在那片银铁甲之上，令肖南回前一亮。

那是光要甲，光要营特有的甲衣，同她从前在肃北营时穿的绛步兵甲完全不同。前襟明亮的甲是“光要”二字的由来，整甲衣密非常，便是只有一光亮也会反夺目的银光。

先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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