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律带来的人虽然不多，但各个全副武装，如今知事有蹊跷，脚程定不会太慢。

是安律。

“你当知，这是燕大人吩咐来的事。他说是先前在孙府的时候，曾见过一个有些奇怪的女人往这边逃了，叫我过来看看。”

要知雨安之是十几年前的事，而伍小六所说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她人在哪？带路吧。”

肖南回拖着新愈的飞快地在枯叶中奔袭着，片刻不敢停留。

最后一缕残消失前的一刻，肖南回终于看到了寨的廓。

她知阿匡也是当地人，认路不会比她生疏，但好在过去三个月她没有荒废，寨周边的山荒地已教她踏了个遍，最短最捷径的路已刻在她脑中，拼上十分的力气或许可以拉开一炷香的时间。

虽然只在霍州有过短暂手，她却丝毫不敢对这个半大少年有丝毫懈怠，临别前他中的恨意和扭曲是如此刺目，足够驱使凡人之躯行尽极端之事。

这是她第一次当逃兵。

碧疆低矮的木丛林中落了厚厚的一层叶，混着枯黄的牧草，最能没人半条。

安律果然提起了兴趣：“如今的寨主？先前的寨主呢？”

碧疆，恐怕是留不得了。

是她大意了，那时她受伤不轻，又急于摆脱克桑的纠缠，定是了些法底细，而且之后的路她都于意识不清的状态，也不知伍小六究竟是如何将她背寨的。那人能白氏爪牙，定是识人的好手，许是早就有所怀疑了。

“正是小的。听闻安大人要来，早早便依您吩咐在这候着了。只是不知是何事，为何不移步寨中一叙......”

霍州穆尔赫罪臣安氏之后，数月前还因任务失败被丢弃在荒野村屋，如今却现在千里之外的禁忌之地。

安律的脸仿佛还在前，他是白氏的人？是他的主召他来碧疆的？

“燕先生说的，或许是这寨中如今的寨主潘姚儿？”那阿匡的反应甚是捷，已一瞬间抓住了要害。

可他和那名叫仆呼那的组织又有何关系？那些杀手究竟是不是白氏一手培养的？可如果是的话，为何伍小六在儿时便与他们有过集？

“可有惊动旁人？”

百草杀，寒霜降。

这个想法其实从昨天夜里便在她脑中徘徊着，但在刚刚才迅速成型。

“潘媚儿先前去了孙府贺喜，不知为何没能回来。时间上看，正是那前后立的新主呢。这位新寨主还说，自己是潘媚儿的妹妹......”

她该谢碧疆的寨实在太多，所以对方这才将将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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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西斜，失了温的空气沉来，林间起了雾。飞快移动的影在雾气中划开一，带起一的白烟。

燕大人？

正面对上她不是没有胜算，而是输不起。一旦落实她冒名替的事，再要脱便不会像之前几次那样幸运了。她不能在这里失手，一个人死也就算了，恐怕到时候还要拉上三条人命。

她前闪过那名穿紫衣的男和对方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武功造诣。

阿匡还要继续说什么，安律已冷声打断。

肖南回觉得脑中似有一团麻扭动纠缠在一起，绳结越拉越，令她透不过气。

只有一件事她十分确定，那就是不能让安律看到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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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匡愣了片刻，连忙答：“自是没有。”

日光在地平线上挣扎着。

那时他的目标也是秘玺，如果是白氏驱使确实说得通。

这绝对不是巧合。

而且她有一模糊的预，关于仆呼那的事可能会是她此次西行最重要的一条报。然而夜枭还要三日才会再来，她没有时间了。

“这位便是阿匡先生了吧？”安律的声音低低的，他背对着阿匡，似乎对他本人并没什么兴趣。

那张尚有一丝少年气的脸比数月前成了不少，但仍有一丝柔之气未消。

安律轻轻摆了摆手，他后的那些人便上前一一检查阿匡和他手，肖南回这才发现，那些人的后颈似乎都纹了同样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