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盘算着，郝白着一发从另一边厢房飘来。枯黄的草地上结了一层霜，他一脚没踩稳，险些个跟。

肖南回扬天叹一浊气。

欸，一个胖、一个江湖郎中、外加一个在牢中的伤兵。她也想能有指望，可当真哪个都指望不上。

“潘寨主原来早就起了，早知这样小的方才就来报了。”

一声线在院门响起，她知是自己寨里的人，没太着急。

“怎么了？”

“阿匡先生同他的兄弟们早些时候离开了。”

“什么？走了？”这倒是乎意料，随即她想到什么心中一，“那个天成的士兵也带走了？”

“那倒是没有。他从西边离开的，路过哨岗的时候同兄弟们说是有些急事，兴许又是北边打仗的事吧。”

她略松一气，却有一不安的觉蔓延开来。

不对，这走的太没有征兆了，而且不可能连夙平川都还扔在她这里。

是她了脚引对方怀疑了？还是夙平川的份......

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哪一都只让人心惊，生不半安来。

肖南回将上的毯扔给伍小六，飞快取了平弦来，压低嗓对他说：“我去一趟，日落为限，若我没回来，便照我先前叮嘱你的行事。听明白了吗？”

伍小六有些吓傻了，似乎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要到了：“到底怎么了？”

“现在还不清楚。”肖南回将平弦放在背上，检查了一靴中的匕首，“不过八成不是什么好事。我代你的，都听明白了吗？”

伍小六，意识回去看郝白。

郝白脸也有些不好看，却少见的没有聒噪，只转回了屋里不知去忙什么了。

等伍小六再回的时候，肖南回已经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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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匡磕了磕手里的草木灰，又上一炉手，换了个姿势缩在大氅底，心已经开始有些骂骂咧咧。

这碧疆最冷的时候不是冬而是当，像这绛过霜的林最是聚寒气，能将人上最后一乎气全了走。

他在此等了一个多时辰，看日从中天往西沉了去，他等的人还没来。

若不是忌惮那人后的主，他又何须在这受罪？这些年他为白氏过的事没有千八万也有百十来，便连刺杀康王这样的活计都是他牵的桥。

他嘴角有些上扬，突然又想到那康王死时的模样，脖一凉，没提防地打了个哆嗦。

算了，等就等吧。

“先生，人好像来了。”

他的手机灵得很，早就见他不耐烦，四地望着，瞧见有人影便回来报他。

阿匡胡将脚一堆的果草灰踢到一边的树丛中，打起十二万分的神望着来人的方向。

一颗圆溜溜的果左拐右拐地顺着山坡了去，撞上一丛红柳才停来。

肖南回低看着那枚果，抿了抿燥的嘴。

此地势平坦不易隐藏形，她追寻那些人的踪迹来到附近，左看右看只找到两块石勉可以一用，便用平弦将自己架在两岩石中间，每一个时辰来小心活动一脚，大半天来滴未沾，冻得手脚僵，比那有果、有手炉的阿匡可惨多了。

总算没白等，她调整一番形，找了个方便偷窥的角度，一动不动地望着阿匡那伙人的位置。

时间只过了半盏茶，但她却觉得等了许久。

终于，一队灰蒙蒙的影从错互的树丛中显来，除了一砂石细碎的声，安静地像一片飘林的云。

她轻轻转动珠，目光落在打那个人上。

那是个瘦小的影，并非南羌人的打扮，上的袍致华贵却显得过分宽大，他走得十分缓慢，似乎在打量阿匡一行人。

那阿匡的反应却十足的恭敬，低垂的背甚至透一丝过分的卑微和服从。

在距离阿匡还有一步远的地方，那影终于停住，又立了一会便缓缓转过来。

肖南回在看清那人的正脸后瞳孔猛地一缩，呆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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