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嗯，便站在那里说罢。”

良久，皇帝的声音这才响起，却似乎对她先前那说辞半都懒得回应。

杜鹃啊杜鹃，你可害惨我也。她早该料到杜鹃送礼只挑贵的，可谁知帝王竟然如此年轻，她送什么也不能送这么个东西。便是什么都不送也好过暗示人家英年早......欸。

“卿的心意，孤领会了。只是今日召你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

肖南回不知为何便想到郝白那日临行前同自己说的话，便依样画葫芦地照搬了一遍：“听说这鹿角药，服之可增健、延年益寿。这两只算是相当完整的了，乃是臣此次前去霍州那药材世家邹氏所赠，说是取自第一次换角的幼年斑雄鹿，甚是难得。”

然而皇帝却没说话。

“回陛，臣也是自坊间习得的，登不得台面。”

欸，可惜可惜。若非那天晚上在桥上遇袭，她本来还有许多萝卜那么大的山参、小伞一般的灵芝......

这最后一层门是个薄纱底，秀竹框的耳门，说是门，其实称作屏风更为合适。

只听那纱门后一阵窸窸窣窣，那人影似乎是将锦盒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合上了。

肖南回松了气，这才抬起有些酸涩的脖，向那竹屋望去。

“便是登不得台面才甚好。孤有要事托付于卿，卿可愿鼎力相助于孤啊？”

泰和汤苑甚是安静了一会，许久，那影似乎自那纱门后站了起来，似是将那装鹿茸的盒踢到了一边。

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白石，那些石尖锐糙，人走在上面时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肖南回盯着地上的白石，恨不能挖个遁了。

肖南回简直要哭笑不得，只得踟蹰着着退了几步。

“孤以为，这鹿茸乃是壮之啊。”

“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陛威武，自然......自然是用不上的。”

“卿为何送孤此啊？”

肖南回这才想起来，险些将正事忘了，将手上一直捧着的锦盒递给单将飞。

这皇帝消息倒是灵通，她是五六岁的时候被肖准从宿岩带回赤州的，宿岩话一早就会说一些，而后十几岁的时候跟随肖准在岭西一带镇守，同当地土生土的当地人混得很是熟稔，南羌人的话也说得利，算上赤州音韵，她也算是通晓三门方言的人了。

她此时站着的地方是这院中唯一有草的地方，几株盛开的兰拥在边，郁的香飘散到她鼻间，令她有些发。

你是皇帝，我当然......不能拒绝。

“收复碧疆乃是义父毕生所愿，臣自幼时起便常常听他提起。”

肖南回有些忐忑，偷偷看一前侧站着的单将飞，对方却观鼻鼻观心，压看都不往她这边看一。

“太近了些。”

“此次承蒙圣恩，愧不敢当，这是微臣的一心意，还劳烦单常侍帮忙转给陛。”

单将飞接东西，从侧门到那屋里，将东西放又退了来。

那薄纱上绣了和外面院门一样的藤蔓纹样，透过那层纱，便能勉看到屋里面晃动的人影，依稀是个发未束、一黑衣的男，面目模糊的很，不知是个什么模样。

这一句话宛如惊雷将肖南回劈在原地，原本就因为气透的里衣突然就冷飕飕的，一凉意顺着背脊爬上后脑勺，让她有些颤抖。

“碧疆之事，青怀候可曾向你提起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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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南回只求赶将这篇掀过去，连声：“陛请讲。”

血红的两鹿角，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有刀砍留的痕迹。

肖南回一揖到底：“肖南回愿粉碎骨以成陛心愿。”

用不上你送个啊！

肖南回行忍住打嚏的冲动，将先前已经翻来覆去准备过许多遍的话说了来：“陛此番施殊恩于臣，令臣接连升任四职，位列将军，理当请安当面叩谢圣恩。承蒙陛厚，臣忭，惟谨遵圣旨，竭诚效力，以报君恩。”

这是陈偲叮嘱过的话，她是一字不落地背来的。

纱门后的人勾起嘴角：“如此甚好。”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条一，肖南回连忙停脚步，脸上有几分惶恐。

“卿可以抬起来，这样说话不累吗？”

“听闻你幼时曾在宿岩一带生活过一段时日，可能讲得那里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