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舒之前说的一样，他们先去义庄见验尸仵作。

那仵作是个矮小的老汉，虽年事已，一双睛却炯炯有神。

听明两人来意后，仵作大爷便递了两块布让他们掩住鼻，再将他们带到一遮着白布的尸前。

“喏，就是这尸了。那贾老太是中毒死的，大人一看就能明白了。”

说罢，他手一挥，猛地将尸上的白布揭。在那块白布落地之时，宁澄的瞳仁猛地缩了，人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那白布覆盖的，居然是一青白的尸！

留意到宁澄的动作，风舒担忧地望了他一，用神示意他先离开。

宁澄定了定神，微微摇表示没事，然后缓缓了一气，将目光重新投往那尸上。

那贾老太形矮小，肤呈青白，略有些浮，面上定格着痛苦的表。

由于距离死亡有好一段时间，尸表面已经浮现许多尸斑，和原有的寿斑混在一起，看着有骇人。

“大爷，这中毒死的尸，通常都会带青吗？”

宁澄并没有验尸方面的经验，便虚心地向仵作请教。

“嘿，大人此言差矣。中毒死的人，遗颜一般和正常尸无异，只是这青白的嘛，却是只有一可能。”

那仵作诡异地笑了笑，指了指尸右脸的尸斑。

“您看这，像不像个骷髅？传说，这是一毒的特殊标志，凡是被它毒死的尸都显现青白，并在尸某浮现一块骷髅状的尸斑。”

闻言，风舒支起颌，：“骷髅诡蛾么。”

仵作：“风判大人果然见多识广。不错，就是那骷髅诡蛾！”

被他们一提，宁澄也想起来自己在蓝严堂时，曾听夫提起关于骷髅诡蛾的传说。

“骷髅一现，黯然销魂——”

当时，那夫掐着嗓，如此说。

这话中的黯然销魂，指的不是沮丧愁苦，而是实实在在的丢了魂。

骷髅诡蛾，顾名思义，是腹上带有骷髅状印记的蛾类。

它们生于墓堆，为死者怨念所化，一对翅膀上布满了剧毒的磷粉，只要不幸，三日之必死无疑。

好在这蛾类只在夜晚现于墓碑之间，闪着幽幽的绿光，是以遭其戮害的人并不多。

谅是如此，可骷髅诡蛾相可怖，又频频现于墓地，便在耳相传之，成了人们中「不详」的象征。

宁澄：“这骷髅诡蛾只现在拥有大量死者的墓地，想来是万仞山峦那一带生的吧，却不知为何会毒害这老妇人？”

风舒：“骷髅诡蛾一向不喜现在人群之中，想来是有人故意跑到万仞山附近抓了几只，再提取磷粉制毒，害死了这老太。”

他示意仵作将白布遮回，：“既已确认贾老太死因无误，便动前往贾家吧。”

宁澄没有异议。两人摘掩住鼻的布条，并在和仵作谢后，踏步走义庄。

虽然贾家就在望云附近，可却地偏僻，风舒和宁澄在城中拐了好几条巷，才抵达贾家门前。

那粉砖黛瓦的宅上挂了个歪歪斜斜的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贾府」二字，可细看就会发现那粉墙上早已斑斑驳驳，就连大门上方都垂着蛛网挂帘，哪里有府第的样？

贾府前方本来有一池荷，可现就只剩一潭死。那死里飘着些枯萎的荷叶，除此以外就是些树枝、落叶等，散发着一沉沉的腐臭味。

这贾家想来原是大人家，附近连个宅都没有，更别说有其他人了。

“笃笃——”

宁澄敲响了贾家的大门，可等待须臾，却是无人应门。

宁澄与风舒对看了一，又继续敲了敲门。这次他俩等了许久，却依旧毫无动静。

“哥哥是官家的人吗？”

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转一看，只见一个梳着垂髻小女孩站在死前，灵灵的大眨眨地望着他们。

那小女孩看上去约莫六、七岁，瘦小得像会被风刮跑。她穿着一简单的对襟短襦，裙摆上沾了灰，旁还放了个小篮。

宁澄走上前，蹲伏，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那女孩平齐：“大哥哥们是来看这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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