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儿摇了摇，语气轻蔑：“不愧是宁家的少爷，薄凉得很哪。少爷你可还记得，五年前那个夏天，死在宁氏粮栈的陈楦、陈副总？”

她这么一提，宁澄想起来了。

那陈楦曾是宁氏粮栈一名普通伙夫，后来因其勤奋认真的工作态度，被宁陕升为粮栈副总。

陈楦虽岁数大，工作却比年轻人来得卖力，常常起早贪黑活，虽宁陕屡屡相劝，可他却只是笑着说自己能行，让宁陕别担心。

五年前，陈楦意外亡故，当时宁陕帮他料理了后事，还带着宁澄为陈楦上香。

宁澄依稀记得当初有位小女孩在陈楦墓前哭得死去活来，没想到居然就是郁儿。

郁儿是在那件事以后才宁家的，想来是宁陕见她可怜，才收留了她。

想到这里，宁澄不由得了拳，努力压抑心中的火气，：“我父亲待陈叔不薄，甚至还收留你，让你不至于落街，而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郁儿发一声冷笑，：“若不是你们宁家迫着他、通宵达旦劳作，我父亲又怎么会这么早就过世了？

他死后，你父亲为掩人耳目，居然还装一副好人的嘴脸来安我，说什么我父亲死了，以后就由他来照顾我——我呸！就凭他也和我父亲相提并论？”

宁澄气得浑发抖，厉声：“陈叔的死就是个意外！当初，陈叔染寒疾，病愈后虚无力，找遍城西也没人愿意聘他活。

我父亲可怜他，这才让他到宁氏粮栈活。宁氏粮栈本无副总一职，是陈叔来了以后才新添的！

陈叔总说我父亲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被我父亲收留，他早就饿死了，为了报答我父亲，这才卖力工作的！”

在宁澄的记忆里，陈楦一直是个笑起来很和蔼的叔叔。那天陈楦通宵检查账本后门办事，许是弱的缘故，被日一晃，竟一气不上来，横死街。

事后，宁陕很是疚，觉得是自己害死陈楦的，偶尔也在人面前提及，让他们工作尽力就好，不必过于勉，没想到听在郁儿耳里，居然成了害死陈楦的证据。

郁儿尖声：“你撒谎！我父亲就是被宁陕老儿给害死的！你们全家都有罪，全都该死！我用你教我的结界术杀光了他们，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害死你家人的是你自己，要偿命的话，你也去死啊！”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挣扎着想要扑向宁澄，被两旁的差役死死压住。

宁澄还未回话，就听见堂上一响，风舒拍桌站起。

“郁儿姑娘不必词夺理。风某审案前，已调查过你的家背景。如宁公所言，陈楦之死纯属意外，而你却愤愤不平，觉得宁家亏欠于你。

宁家人待你好，你觉得是理所应当。宁陕的仁善在你看来，不过是虚假意、一文不值。”

他看了还想争辩的郁儿，轻声：“姑娘可曾想过，你的父亲如此卖命工作，不仅是为了报答宁家，还是为了让自己归黄土以后，他唯一的女儿也能像宁公一样，不必为生计而发愁吗？”

闻言，郁儿躯一震。她像是忽然被了力气，一跌坐在地上，中喃喃：“不可能的，不是的……我父亲他、他是为了我……不对，他是宁家害死的！不是我，不是我——”她面上血尽失，嘴角不断颤抖，泪不由自主地落。

宁澄面铁青，转背对郁儿，闭了气。

郁儿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被一旁的差役架起拖回天一牢。宁澄睁开，抬望向殿的房梁，只听得耳边一声喝：

“退堂——”

每月初一，是夙阑城的行刑日。

由于夙阑人大多安居乐业，枯荣场已许久未开放了。郁儿被行刑这天，附近民众都闻声而来，挤在枯荣场四周凑闹。

本着想将一切了结的心，宁澄也在通知风舒一声后，独自前来枯荣场，悄悄地混在人群中。

在雪华念完郁儿罪状后，围观人群纷纷痛骂郁儿心思恶毒、手段毒辣，残忍地杀害了宁家满门。

事实上，民众知的，也只是写在纸上的、那短短的几句罪状而已。

郁儿杀害宁家人动机为何，他们并不知晓，只是在一旁评论足：

“果然是贱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狼啊。”

“啧啧啧，瞧她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见了吧儿？你还想娶库房那丫为妻？这低贱的人，养的只会是更低贱的！”

“这人，死有余辜！死了才好，留在世上只会继续祸害人！”

听他们说得慷慨激昂、沫横飞，宁澄不由得皱了皱眉。虽然郁儿是毁了他宁家的凶手，被判刑也是她咎由自取，可四周人群愤怒的好像有不对。

也许是夙阑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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