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沙漠

从河城到兹，要穿过一片沙漠，约莫需行个四五日，才能看见绿洲。

茫茫沙海中，几个中原人坐在骆驼上，向前行，遥遥看见前方有一列驼队，两方人迎面相向。大漠风沙呼啸，日光又刺目，待离得近些了，才看清那是一群胡商，每一匹骆驼上都满载着货，不时有驼铃被风动，发阵阵清脆声响。

中原人的队伍里，一名着巾面纱的白衣女翻地，走向那群商人，用吐火罗语礼貌地问了些什么，商队领用同样的语言回应她。

领向后同伴们喊了句什么，一群胡商凑在一起讨论了一，然后领对女，那女转折返。领往那边望去，见为首的是一个容貌不俗的中原男，看起来颇为年轻，气度温优雅。

那边的商队领告诉我，我们走错了方向。弥真返回，对卫祈，照我们这样走，或许会在大漠里迷路，本到不了绿洲。他们是从兹来的商人，先前在凉州一带足了货，现在要返回兹，与我们顺路。我想跟着商队走的话，人多好照应，他们在沙漠里赶路的经验也比较丰富，所以想问王爷觉得如何？

卫祈略一思索，颔首，自然可以，只是要劳烦你与他们涉了。

于是两方人结伴同行。有了商队的指引，路途确实比原先轻松一。

风沙人，即使是卫祈这样有武功在的男都觉得疲累，他侧目去看弥真，却见她面纱的脸庞神平静，只低垂着眸，似是日光刺得她睁不开。

卫祈有些担心，声问她：弥真，你还好吗？要不要停来休息会儿？

她摇摇，不用。商队不会等我们，跟着他们走快些，早到绿洲，就能好好休息了。

*

夜后，商队找了个大沙丘，在沙丘背风面搭好帐篷，然后升起一堆篝火，分粮和充饥解渴。

沙漠里赶路艰苦又枯燥，一旦歇来，胡商们就总要找乐。有人围着篝火用吐火罗语唱歌，有人勾肩搭背聊天大笑，卫祈带的护卫们守在一旁，卫祈倚着帐篷坐，忽有一条胳膊碰了碰他。

来不？是一个年轻的兹商人，举着个酒壶，着磕的汉话问他。

卫祈闻到了壶传来的辛辣酒气，想必是西域的烈酒。影风的目光立刻投过来，主，别

无妨。卫祈对那年轻商人笑笑，饮了一他递来的烈酒。

他虽不常喝酒，酒量却还可以，但这一去，大的后劲让他都觉得烧，酒气直冲天灵盖，待后劲退去，浑竟生意，抵御了大漠夜间的彻骨寒意。他顿了顿，笑：多谢。

喝了他的酒，自然就是朋友了，豪的西域人当即笑起来，继续用磕的汉话和他聊天：你们，从哪儿来的？

我们来自京城。卫祈笑意温和，一王爷架都无，听弥真说，你们是带了凉州的货准备回兹。

商人，然后念了那两个音，弥、真，听起来像是刚刚从卫祈那儿现学的。他指着坐在人群不远的白衣女，又重复了一遍弥真这两个音，用询问的光看着卫祈。

对，她叫弥真。卫祈，猜测这些商人可能是不知弥真的汉语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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