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怅惘

前面的女似乎有奇异的直觉，总能与他心的受相贴。或许正是因为不懂琴艺之技巧，才能将全心神放于曲声中，得以窥见奏者心中真意。

我今日读到了一本西域诸国游记，过往脑中遐想和谜团得以拨云散雾，心中喜。卫祈不再自称本王，缓缓和前人心中所想，我本以为西域是极度荒凉苦寒之地，来此后亲所见，发觉这片土地极尽绚烂，沙海茫茫、皓月空、丝路不绝，不输京城的繁似锦。忆及百年前诗仙一句明月天山，苍茫云海间，当我站在此地的夜空时，才恍然了悟这句诗中蕴着怎样的浩渺和邃。

弥真静静地听他诉说，望向他的目光清澈而柔，卫祈心中动容，不由吐了更多心声：

以往我囿于一地，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免不了心中郁结，借琴声抒发心声，又多为庸人追捧。我心中了然，他们称赞我的琴声，不是因我所奏之曲打动了他们，而是因为我的份地位。然而来此一遭，见到了从未见过之异域景，又免去了俗世纷扰，心境开阔了许多。卫祈犹豫了一，还是，以及，遇见了能听我曲中真意的人。想来这西域一行，于我来说确实是一场机缘。

他平复了一心间的微慌和悸动，神珍重而温柔地对她：弥真姑娘，今后我离开西域，大抵多年后，我还是会记得你的。

弥真默了一瞬，忽开，用吐火罗语说了几句话。卫祈听不懂，眨了睛，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解释。

这是兹那边传的诗句，大意是，离别的友人，你在我心中会永远如星辰般闪耀。

卫祈心骤然一颤，不等他作什么反应，她又缓缓：我虽与王爷份天差地别，不求常伴左右，但能与王爷相识一场，是我一生之幸。日后王爷启程返京，届时弥真虽不知自己会何方，但我会时常朝拜佛祖，祈求王爷能平安顺遂。

他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回了哪些话，回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脸庞似乎还在烧着，脑海中始终盘桓着方才她在月的影，和她对他说的那些话。

她的眸分明是清冷的，可是望着他时，底似有隐约的温柔，这细微的柔让他难以忘却，又心驰神往，想着，她是否是有喜自己的？

他起，拉开床一个柜，取她赠予他的玉佛，放在手心里细细挲，他注视着佛慈悲的脸庞，中是淡淡的迷惘和隐隐怅然。

*

接来两日，白日里都没有见到她，她似乎一直待在屋里，只有月上中梢时，才能偶尔看见她在院里，望着天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卫祈抵达河城那日起，就有不少城中官员与豪绅富商登府求见，大多数都被卫祈拒了。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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