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是闹事人，一脸莫名，程濯上去劝住要借酒发疯的徐格，转跟服务员说，隔那桌的单他们买。

程濯劝，但没用。

“你完主义过了吧？你从小就这样，缺一张卡片想尽办法也要集齐，事事都要满分，没有十分把握的事绝对不。”

“咳咳咳——辣嗓，这什么酒啊这。”

两臂一张，姿态比谁都洒脱，“没关系啊，她愿意给我机会，那我就赌一把，反正我早就没什么可以输掉的了。”

氤氲红尘，他始终浮绕着雾灯影的眸，在那一瞬陡然清明，没说话地朝徐格看去。

大排档能的红酒是不敢想了，徐格朝店面里的老板娘喊：“有白酒不？来一箱！”

程濯：“你笑什么？”

徐少爷这脾气说起就起，一拍桌，梗脖怼上去，“你瞅什么瞅！”

说完，气尽力竭往油腻腻的桌上一趴，徐格嘟囔了一句，“好在……孟听枝对你来说跟乔落对我的质不一样，她现在不是能影响你的人。”

他们格还像，不然也不能从小到大斗嘴个不停，乔落和纪枕星的事，程濯一直知，看到这两个最后在一块了，他倒没有旁人那为徐格到苦尽甘来的滋味。

天排挡，宽油猛火地爆炒，借酒消愁的人哪怕满脸憨笑，都说些意难平。

程濯听着这些市井之地人类不能共通的闹，平淡地转向烂醉如泥的徐格。

跟找肾似的。

服务生再过来，在他们的单上又夹了一张，顺带送来了刚刚的白酒。

乔落呢，算女版徐格吧。

徐格忽然笑起来。

“我估计那会我没回过来神，就跟梦似的，衣服都脱了，我不敢碰她，她一脚把我踢床，没两天她二姨就过来领我去看中医，毕竟是辈，我就去啊，我什么都不敢说。”

“如果我说，她一直是呢？”

“不是喜的，你非把人放走什么，磨着耗着，万一人家心甘愿呢，万一最后有个结果呢，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多的是像我这，没有百分百的，我知她心里有别人，我也知现在搞得这些也许只要那纪枕星一回，就他妈通通白费。”

徐少爷自斟自饮，形容落魄，从小一块大，程濯也没见过发小这个样，徐格一直是个没心肝的乐天少爷，满嘴跑火车，疯且快乐。

烧刀还剩半瓶，程濯给自己倒好，又去给徐格倒，推推他。

徐格笑嘻嘻，他笑起来特蛊惑人，一排白牙，单单纯纯一条气傻狗样，“早疯了，我不疯我敢跟乔落在一块？”

徐格角弧度加，有所预料一般。

声音一扬，别桌的客人都看过来，本来他们两个就是颜值能打的，被人盯着看也正常。

“那老中医走上来就抻我，又扒我，看半天说，这孩肾脏功能没问题，就是有作息不正常，开药调理调理，我就日——绝了，谁肾有问题啊，真的是，我他妈还要吃多少的苦啊我。”

程濯两张纸巾给他，转一看，烧刀，不辣嗓那估计是货，徐格这一呛算正品认证了。

程濯一直没什么绪地听着，只当他是酒后话多，直到徐格嘴里忽然蹦一个名字。

“起来，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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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格脸红，微卷的额发被自己一通，糟糟的，像只在外吃了败仗的大型犬，旁边那大哥先看他脸，接着目光往他肚一挪。

“我寻思我虽然女朋友是多了几个，但我也没滥，检也时，我没病啊我。”

“你不和乔落在一块不也好，都这么多年了。”

“之前孟听枝那次也是……”

徐格脸埋在两臂间，手挥，瓮声瓮气地哼着，“缓缓，缓缓，上了——嗯？你刚刚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慢喝。”

徐格还拿喝啤酒那架势喝，半杯去，差呛，不止脸红了，连脖都红了。

程濯：“四五十度，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