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考虑退圈？”

徐格声音扬起来，“你这人是真冷血，一共能力都没有，唱歌是她从小的梦想，退圈了你让她什么，结婚生孩饭吗？那我跟纪枕星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在学着当一个知冷知的人，但即使是发小，他都很难恰当地换位思考。

“纪枕星好歹是个科研新星。”

徐格自己接话：“我烂人一个，行了，来喝酒吧？”

“刚喝过，程董事的私局。”

“又来父慈孝那？”徐格惊也不惊，唉一声说：“那再喝一顿吧，我估计你也没喝兴，你发位置给我吧。”

从微博退来，程濯不得不提醒他：“就你现在这个度，怎么门？”

还喝酒？再多条新闻？

“早就想好了，去老城区，就十四中附近那家大排档，现在学生都在晚自习，哦，那家大排档你洁癖从来没去过，走吧，带你找回丢失的青。”

“喊沈思源么？”程濯不太擅安人，万一徐格到时候喝上，要大吐苦，他十有八九说不什么好听话，恋受创且不提，发小意也要跟着遭殃。

徐格忽的笑了，又无语：“我真的服你，目无尘的程公，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微博，客人误伤客人误伤！”

程濯看到了，但没有开图细瞧，哦，原来误伤的是沈思源。

“他？”

徐格应着：“昂。”

程濯适时练习一同理心，关切：“伤到哪儿了？”

“小拇指割了个一厘米的，人已经住院了，他自己要求的，老还给他开了vip病房。”

“……”

程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只觉得幻，低低应了声。

“位置发你了。”

有人就搞忆往昔那。

烟熏火燎的大排档，半天的灶，重油重料呛半条街的烧烤味，塑料的白桌红椅，程濯第一次坐。

徐格一瓶啤酒肚，已经回忆到二了。

“她就在谭馥桥那个破篮球场，跟纪枕星告白，我在旁边给她放的烟，那硫磺味死熏睛，给我整得泪哗哗的，她后来给我发消息说，好开心啊，我心想，行吧，你开心就成，被熏瞎也值了。”

程濯对中没什么很刻的记忆，那还是他不能自洽的沉默时期，他对外界缺乏与关注。

给徐格倒上酒，劝了一句慢喝，半作用没有。

徐格一闷完，角都是红的，看着程濯说：“濯哥哥，你是真潇洒，我不是咒阿姨和啊，我就是说一句，没了谁你都无所谓，什么都困不住你，不像我，我中那会儿就觉得我完了，我从小跟她后面，她鸟也不鸟我一，转就跟别人的死去活来，我真的失败透。”

“前女友都是失败透得来的。”

徐格脸不自然，“别戳我伤好吗，我想不到有今天，我没指望过。”

徐格问他：“你还有指望吗？”

指望这词，跟希望又不同，两个字念来就有脚踏实地的安稳，程濯手里着透明的塑料杯，自顾念一遍。

良久后，松一气。

“我想过很市井温的生活。”

“哪？”

程濯也不能说清：“大概一日三餐，买菜饭？修空调，买灭蚊，算月账，去居委会兑米，在海鲜市场买到快死的鱼回来被骂。”

徐格着一张酒烧面的大红脸，目不可思议，“你……你这说的什么，这都在哪儿看到的？”

说时没有过心，程濯稍静就想起来了。

这是孟听枝说的她爸。

啤酒见底，他启了新的放在徐格面前。

徐格激动地嚷嚷：“你跟我一起喝啊，我要你来跟我当监护人的啊？喝啊，我发现你这人特可怕，你是不是从来没醉过？你那么有分寸什么，我告诉你啊，少绷着，你要试试失控的觉。”

程濯看桌上的绿玻璃瓶，“啤酒怎么醉？”

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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