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季昀松再不提这个问题，就真的太可怕了——他要么太蠢，要么不可测。

探不可能是蠢材，所以只能是后者，然而后者比蠢材还要可怕。

云禧说：“这件事有复杂，我们回家再说。”

……

天气给力，嘉元帝玩得就开心，他们在西山玩足了三天，第五天早上返京。

云禧一家抵达京城时正好是傍晚。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家里没有备菜，丁婶也没回来，所以一大家在明秀饭庄用了晚饭。

回到家后，一家人忙着洗洗涮涮，收拾行李，全理完时夜已经了。

季昀松很想知云禧的解释，但他更知今夜不是时候，便独自回西次间睡了。

早上人杂事多，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是以，季昀松吃过早饭，乖乖去了衙门。

在大门，季昀松先碰到杨文，随后又遇到了季景。

季景破天荒地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视而不见地往院去了。

杨文：“哟，今儿这是怎么了，知挡不住你，所以放弃了？”

“谁知呢？”季昀松微微一笑，“不过也好，至少耳清净了。”

杨文勾住他的肩膀，“明昱，你阁的可能很大。他日升了，可不要忘记我这个兄弟呀。”

季昀松惊讶：“这怎么可能？明昱要背景没背景，要资历没资历，便是你了我也不去吧。”

杨文：“就因为你既没背景也没资历，皇上才要重用你。明昱，你可是一把好剑啊。”

季昀松忽然想起了杨文说过的、关于阁的那些传言，脊背顿时一凉——历代变法都很艰难，以成功结束、并能寿终正寝的官员着实不多。

季昀松不想当那把好剑。

他问：“杨兄有可靠消息吗，还是杨兄只是觉得皇上对云大夫不错？”

杨文：“我是没有可靠消息，但皇上连升你两级呀……罢了，擅自揣测圣命是要杀的，明昱就当没听见吧。”

“小季大人早。”

“早啊，二位。”

“该卯了，一起过去吧。”

……

两人刚聊这么两句，翰林院的人就陆续到了，纷纷打起了招呼。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可见翰林院的人，消息何等灵通。

杨文“啧”了一声，“全都是些见风使舵的王八，甭理他们。”

季昀松挑了挑眉，“杨兄觉得我有杨兄的底气吗？”

“没有。”杨文斩钉截铁，“所以你就受着吧，哈哈哈哈……”

上午辰正，孙明仁带了旨意回来——季昀松、季景平级调动，前者罗英杰的东阁，后者跟随保和殿大学士常似之。

两个季姓官员同时阁，这在翰林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作为大青最聪明的一群知识分，他们大抵能猜到皇上的意图——分别为两派添砖加瓦，这其实是制衡的结果。

哪边都不好，大家看看笑话就行了。

即便如此，依然是恭喜季景的声音更多，季昀松则这边备受冷落。

这也预示着，改革派即将遇到的大阻力。

季昀松的心凉凉的……

……

季昀松惶惶不安时，云禧正在医馆一个一个地诊治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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