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禧颔首，“老太爷有积毒，确是证。”

她闭住呼，仔细观察其——面黄苔极厚，中以后发黑。

东次间的窗开着，条案上的三足小鼎里腾起袅袅轻烟，檀香味很重。

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宁老先生迅速扫了一遍，“大承气汤，云大夫认为罗老太爷得的是证？”

云禧“哦”了一声，在床前的绣墩上坐了。

云禧从随携带的针袋中取一把小匕首，将筷劈成两半，再取一只毫针刺其颊车，待牙关松动后，用筷撬开，一恶臭扑面而来……

遂问婆：“老太爷大小便况如何？”

“云大夫……”罗太太惊讶地叫声音来了。

罗太太：“老太爷四天前就觉有些不舒服，说是晚上着了凉，外风寒，就让婆煎了碗姜茶也罢了，不料昨夜忽然病重，手冷脚冷、大汗淋漓，很快就人事不省、米不了。”

罗太太给婆使了个。

云禧问：“罗太太，老太爷什么时候发的病，您能说说况吗？”

“当真。”云禧走到条案旁，拿起笔一挥而就。

罗太太白了脸。

云禧快步走了过去……

罗太太背过，不赞同地摇了摇。

此脉象沉实有力，一息六至有余，略快，但不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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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个打扮朴素、面容疲倦的清秀妇人从东次间走了来，说：“云大夫，里面请。”

再其小腹，其小腹有明显块。

婆便从八仙桌上取来一副，给云禧。

云禧，“有劳。”

左右寸似有似无，汗淋漓，确实是伤寒之症，少亡，况不太乐观。

云禧凝神品脉……

但这隐约的臭气是怎么回事？

“这……”罗英杰犹豫着——都说“人参杀人无过，大黄救人无功”，他家老太爷已经被断为弥留之际，大黄苦寒，有泻攻积、清泻火的作用，一旦药不对症，只怕就真的要了命了。

罗太太顿时面喜，“云大夫，此话当真？”她本不信任云禧，但云禧针刺手法麻利专业，又看了其他大夫从未看过的腹，信心不由大增。

“云大夫此话当真？”罗英杰大步走了来。

云禧心有疑虑，遂站起，走到床脚，掀开了盖在老太爷脚上的被。

“怪不得。”云禧收起针和刀，“还好，这病能治。”

云禧解释：“我要看看三脉象如何。”

云禧：“我不说假话，请妈妈研墨，我开个方，一服药就能见效。”

云禧朝他，以示回应，继续对罗英杰说：“罗大人去抓药吧，一试便知。”

云禧依次了趺、太溪、太冲三脉。

云禧回到床，住罗老太爷的颌，但其牙关闭，无法打开其腔。

婆把罗老太爷的手从被窝里拿过来，放到床沿上。

她吩咐：“那位妈妈，请取一木筷来。”

络腮胡老大夫冷笑一声，“手冷、足冷……分明是伤寒之症，你却告诉我这是证，还一服药见效？”

“好字。”罗英杰赞了一声，拿起药方，给宁老先生。

婆看看罗太太，见后者了，才：“小便黄，味很大，大便好几天都没有。”